清兵身穿灰蓝色的中山式军装,踹开一扇扇商铺的门,把枪口对准漆黑的铺内,若铺内没人就跑上楼。
被骚动惊醒的人们只来得及大叫,滚烫的铅弹丸射入他们的胸口,鲜血飞溅。
“妈妈!”
这家人的女儿跑出自己房间到来,倒在床上的父母拼尽最后一口气喊女儿快跑。
另一个清兵却狞笑转身,对着小女孩的脑袋开枪。
血与脑花喷溅成饯别的礼花,撒在彩色玻璃上。
还没断气的父母哭得声嘶力竭,想爬起来跟清兵拼命。不料,他们反被清兵抓住头拖下床,拖下楼梯,一直拖到大街上。
躲在巷口的张默喜捂着嘴巴颤抖。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2o2的民国女学生身负无数刀伤。
一个又一个被射伤的老百姓被拖到街上,当场死亡的人万分幸运,还没死透的遭到另一队清兵拔刀劈砍。
一刀劈在他们的身上,一刀斩断他们的志气,一刀摧毁他们的理想主义……
温暖的手掌盖上她的双眼,背后的爱人也不忍言语。
凄厉的惨叫混杂恶毒的咒骂,血流成河。
他们当中有老人,有中年人,有年轻的学生,更有小孩子。
清兵们是快乐的屠夫,一边大笑一边挥刀。
“一群畜牲!”韦璐气得拳头抖,狠狠地捶打墙壁。
“无能的清政府欺软怕硬,有种就去和八国//联军刚啊!”吕观心不忍再看屠杀的场面:“我们能做什么吗?”
宋庭骁皱眉摇头:“这是回忆,不是时光倒流,我们没法改变一切。”
晏柏冷道:“清兵搜巷子了。”
眼眶湿润的张默喜拉下他覆眼的手,看清楚这一段染血的历史。
部分清兵匆匆地跑进巷子,其中几个穿过五人的身体,搜索住在巷里的人家。
尖叫和哭声再次传来,这一次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清兵拖着血淋淋的学生穿过自己的身体,他空洞绝望的眼睛似乎看见了一群见死不救的人。
张默喜一阵战栗,恍然闻到浓浓的血腥味,感到学生的绝望留在她的体内。
统治者的狂欢持续到午夜过后,大约凌晨两点。街上的清兵踹开堆积的尸体,再一刀刺入尸体检查有没有活口。
街上的石砖染成暗红色,几百人的鲜血深深地渗透进石砖。
确认没有漏网之鱼,清兵又拖着一具具尸体走,方向是后半段路。
“跟上去。”宋庭骁咬牙。
他们大摇大摆地跟在清兵后面,然后望见几个清兵挖一个大坑放火药,炸坏一块空地。
张默喜吃惊:“那不是14o号的空地吗?”
晏柏瞬间了然:“那处地下有百人坑。”
果不其然,他们炸出十几米深的大坑,然后把尸体丢进去。
“难怪14o号打地基的时候打不进去。”韦璐摇头叹息。
“找到怨气的源头了,摆符阵脱离这段噩梦吧。”宋庭骁告诉大家根据北斗七星的方位摆放符,一起摆出天罡北斗符阵。
张默喜注意到宋庭骁给出的符纸,上面的符文和她画的风格有差别。他的符文瘦瘦长长,像一把锋利的剑。
瞧出她的疑惑,晏柏说:“乃北帝派符箓,他们擅长符阵与剑法。”
宋庭骁扯嘴角一笑:“没错,晏先生挺熟悉我们福建北帝派。”
晏柏淡然:“略懂。”
他不会说以前捉弄过北帝派的小道士,破坏了他们的符阵。
福建北帝派、龙虎山上清观和江苏茅山宗属于正一道,擅长使用符咒,在修道界列入八大名门。
每放下一道符,他们感到阴气有所削弱,而在摆设的过程中阴风刮来,想刮走他们的符纸。直到他们几乎同时放好符纸,一股温暖的天罡之气倾泻而出,镇压猛烈的阴风。
“破!”站在阵中心的宋庭骁,结手印借用北斗星之力。
瞬间,一栋栋低矮的联排大楼像镜中花,水中月,荡漾淡淡的涟漪然后慢慢消失,重现古旧的骑楼。
路灯柔和的黄色灯光洒下来。
张默喜听见道路的另一头非常吵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