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柏顿了顿,放开碗:“陪邝家小子回宿舍那晚,智远的宿舍恰好在同一层。”
“这么巧?”
“正是。”
她忐忑:“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晏柏假装没有现她的不安,“当时他与室友一起嘲讽邝家小子,我们拜访片刻罢了。”
她暗暗松一口气,生怕弟弟的大嘴巴告诉晏柏,她被黑子辱骂的事。
晏柏转移话题:“最近要饮食清淡,不能落下每天吐纳的功夫,能助你更快恢复精力。”
“哦。晏公子,小女子没有力气,你能喂我喝吗?”
他沉默,脸红。
“啊……”她张开嘴等待投喂。
晏柏别过脸,屏息端起碗,轻轻地舀一勺,送去她的嘴里,勺子不小心碰到她的舌尖。
好软。
“抱歉。”他低眉垂眼,耳朵通红如樱桃。
张默喜噗嗤一笑,不再为难他:“还是我自己喝吧。”
他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唇齿,欲言又止。
在他的监督下,张默喜晚上工作两小时就要休息。
主卧熄了灯,落地窗与窗帘朦胧的影子落在地板上,楼下偶然掠过汽车行驶的声音。
张默喜抓住被子,看向坐在床边单人沙的晏柏:“你坐那么远陪我吗?”
淡淡的银色月光在他的半边脸洒下银辉,他双腿交叠,闲适自若。“放心,若有异动我马上察觉。”
她眼巴巴,目中闪烁清凌凌的月光:“我还要喝许多天苦药,你是不是该给我奖励?”
他不解:“要何奖励?”
“你离我太远,我害怕。”
晏柏想起那艳红的唇舌,心跳漏了一拍。随即,他对上她狡黠的目光。
又想戏弄他。他勾唇:“若我靠近,你会睡不着。”
她反问:“你不敢吗?”
他噤声。
“两千年修为的大妖也有害怕的事啊。”
“激将法于我无效。”
“那我不喝苦药了。”
“……”他气笑:“不可胡闹。”
她执拗:“我要奖励。”
晏柏沉默片刻,终究败给她。他慢吞吞地走过来,坐上床沿叮嘱她快睡。
张默喜满足了,得意洋洋地笑着闭上眼。
他无奈地叹息。
良久,他听见她绵长、均匀的呼吸,严阵以待。
今天白天等待练车时,掌心的血咒突然热,心悸恐慌,他第一时间想到她出事了,放弃练车找到没有监控的角落,用土遁术赶回来。
他凝视张默喜的睡颜,患得患失之心像是一刀一刀的凌迟,不断折磨他。
一宿没事生,是幸也是不幸。敌人暂时按兵不动,他没法揪出对方。
乔若雪没帮她接碎活,张默喜留在家里编曲,一天喝两次安神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