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俞担忧:“我们不确定服务器和大阵有没有关联,我担心破坏服务器惹来大阵的攻击。”
“只是拔电源呢?”
“这……”
晏柏斩钉截铁地打断两人:“先寻出口,此事后谈。”
她感受到晏柏的焦灼,同时担心这是唯一关掉服务器的机会,心乱如麻。
此刻叶秋俞福至心灵,不如以前心大,安慰她说:“偶像,你这个月下旬要演出,大哥应该是担心你受伤。”
张默喜心头一震。
妖道的火符差点毁她的容貌,吓坏晏柏了吧。身体有伤容易遮挡,但脸上有伤化妆也未必能掩盖。
牵一动全身,遍布全城的聚阴阵一定有防御机制,凭他们三个人破阵确实吃力。
她抓紧晏柏的手掌,不再坚持破坏服务器。
机房有另一扇屏蔽门,晏柏故技重施令电子门禁短路,破坏屏蔽门。
门外是狭窄的隧道,修建成拱门形。墙上相隔一段距离悬挂一盏昏黄的壁灯,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张默喜眉头深锁:“买服务器和修建隧道需要一大笔钱,幕后黑手和各地的权贵勾结。”
“对呀,做到连地铁集团也没现,背后牵连的势力很大,我怀疑这个大阵对这些人有利,譬如地铁输送生人的人气使他们财?”叶秋俞一边走一边拍照。
晏柏:“每天输送九千万活人之生气供养,不但财源滚滚,若有更歹毒之意,还能借运、借寿。”
隧道本就阴冷,听了晏柏的话,张默喜和叶秋俞从脚底生寒,直窜天灵盖。
一个人的运气起起伏伏,如果借走某个人的好运,那个人便要倒霉很长时间;借寿更残忍,如果一个人能活八十岁,借走三十年,那个人到五十岁就要死。
问题是普通人无法分辨自己有没有被借运借寿,不明不白。
幕后黑手竟然恶毒如此。
“一定要查出哪些人有份参与!”叶秋俞咬牙抓紧手机。
“咕咕。”威猛突然轻声警示,促使大家警惕地放慢脚步。
隧道的尽头蓦然开阔,割疼脸的阴风从前方的山门吹来,干燥腐朽,张默喜捂口鼻忍住打喷嚏。
灰白的山门顶压着上方的石砖,朱褐色的牌匾雕刻三个不祥的鎏金大字:兰若寺。
“真的有兰若寺……”叶秋俞目瞪口呆地拍照。
他们进退两难。
山门后面是紧闭的朱红格扇门,雕刻的不是花鸟,不是瑞兽,而是长着獠牙的凶兽穷奇。
叶秋俞咽口水:“我们要折返吗?”
不等他们选择,朱红如血的格扇门犹如嘴唇,慢慢地开启,出老妪卡痰般的“嘎吱”声。
格扇门后面的庙宇像黑洞洞的口腔。
“我觉得我们回头破阵比较好。”张默喜低声说。
叶秋俞:“加1。”
就在这时,他们的背后刮来如刀的阴风,心脏被攥紧似的,身上的毛孔尽开。
他们绷紧心弦回头。
两队穿着现代服装的鬼魂挤进隧道,苍白的面容死气沉沉,手里拿着能当武器的垃圾,大摆臂与跨步整齐划一。
军队。
张默喜觉得它们模仿军队。虽然它们没有武器,但队伍长如游龙,鬼数庞大,可见吸入地下的鬼魂之多。
“阴兵借道。”晏柏沉着脸。
所谓阴兵借道,是在夜晚的路上遇到鬼军队行走,有人说是海市蜃楼,有人说是灵异现象。
看逼近的民军的架势,张默喜不认为是海市蜃楼。
晏柏第一个出手,一条红缎袭击为的一个女鬼。霎时,女鬼挥舞有缺口的菜刀,劈下红缎。
破菜刀当然劈不破他的树枝,但它是实物,让红缎变形。
训练有素的民军举起各自的武器冲过来,脸色不耐的晏柏收起红缎。“进庙,姑且看敌人想如何。”
民军不厉害但数量多,而且在聚阴阵内吸纳阴气,打起来难缠又麻烦,他不允许破破烂烂的武器伤到妻子一分一毫,忍下一口气提议进庙。
张默喜抱起威猛,和他们退进庙内。
来势汹汹的民军停在格扇门外面,不敢进来。
她的心凉了半截。
庙里有更恐怖的东西。
“偶、偶像……大哥……”
听见叶秋俞吞吞吐吐的声音,她和晏柏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