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眼科吧。”
凤灼华扯动嘴角:“说真的,弹琴一会休息下。”
“也行。”她放下圆珠笔和木吉他,到钢琴前坐下。她想了下,弹一《欢乐颂》调节心情。
凤灼华靠着椅子的靠背,一瞬不瞬地注视弹钢琴的女子。
大波浪卷束成丸子,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勾勒倩丽的侧影。她不施粉黛,整个人简简单单,专心致志地弹钢琴。
他拿出小提琴,站在旁边伴奏。
今天他们的任务是调整曲子和歌词,下午五点多,她走出琴房时现外面的人跑光,惊讶地回琴房告诉凤灼华。
“哦,他们去吃饭了。”
“这么早?”
他耸肩:“预料要通宵吧。”
小熊今天没来,工作室剩下她和凤灼华,还有一只高冷的小黄鸟。
夜幕吞没晚霞,已是晚上六点多,没有琴声的琴房剩下“沙沙”的写画声。张默喜摁一下自动圆珠笔:“我先回酒店了,今晚我把修改好的歌词你对一下,明天应该能录歌。”
“我怎么会让你饿着肚子走,我叫了外卖。”
“你什么时候叫的?”
他飞快地转笔:“半个小时前,应该快到了,我一个人可吃不完。”
“但是我约了人吃饭。”她约好的是晏柏,昨天和今天他忙着给珠宝商的别墅调□□水,今晚才有空和她一起吃饭。
不料这时门铃一响,外卖到了。
“地道的京城烤鸭,多吃点。”他打开餐盒,推鸭肉靠近张默喜。
张默喜坐立不安,莫名心慌意乱。“我不吃了,先回酒店。”
“不着急。”他轻描淡写,夹起一块烤鸭。“等客人,你认识的。”
“是谁?”
她和凤灼华同时看向紧闭的大门。
凤灼华放下筷子去开门。
门外的男子长披肩,煞白的灯光落在他黑色大衣的肩膀,背光的面容阴郁冷漠,宛如从黑暗浮现的恶鬼。
“晏柏?”
他的视线越过冷着脸的凤灼华,凝注后面的张默喜,凌厉的眼神柔和一瞬。
“你就是大喜的未婚夫?请进。”凤灼华开门后退,邀请他进来。
晏柏没有立刻迈步,转动眼眸打量门口和玄关,随后冷笑着进门。当他走到玄关,两旁的花瓶射来一线金光,脚下浮现金色的符咒。
他的两侧各腾升一条红缎缠绕金光,直接击碎两个花瓶,无视脚下符咒的炽热。“千方百计诱我过来,你的防御阵法不过如此。”
张默喜震惊工作室有阵法,难怪每次来都没有碰见鬼魂,这是她喜欢找大华制作的原因之一。
所以大华是道士?
一束金色火焰从凤灼华的手里射出,去伪存真,烧毁红缎的伪装,暴露深红色的树枝,像凝固血液四处喷溅。
稍乱的丝掠过晏柏犹如深渊的黑眸,瞬间变成邪恶的暗红,紧握的拳头指甲戳进掌心。
“这就是你的真面目,丑陋的妖物!”凤灼华厉声讽刺,撕破他华丽的伪装。
“闭嘴!”
从手背延伸到脖子的青筋凸起喷张,恐惧刺穿晏柏的魂魄,刺出无数的小孔贯穿冰冷的风;怒火却焚烧他每一根血管、每一条神经,身体哪一处都剧痛,暗红的双眼变成鲜红的血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