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跑车格外惹眼,顾瑾川看了一眼。
走着走着,他握紧车钥匙停下来。
又是红色跑车。
车型、车牌号一样。
车内黑乎乎的,他迅收回视线继续走。
刺目的红色跑车仿佛咧嘴一笑,嘲讽他又回来。
驱邪符在口袋,他硬着头皮走过。
嘀嗒。
身后的微响使他头皮麻。
嘭!
身后的巨响震动地下停车场,他咬牙跑起来。
咚!咚!咚!
他闭上眼奔跑。
这时,有什么炽热的东西擦过他的耳边。
“……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现,覆护真人!”
铿锵有力的女声让他猛然睁眼。
“啊……”
他听着惨叫回望身后,但见倒立追击他的男鬼被金光击退,消失无踪。
“顾总,那就是骚扰你的鬼魂吗?”
他愕然看向张默喜,她的身旁还有明眸皓齿的小鹿。“你们……”
张默喜:“我暂时赶走他而已。他是跳楼自杀的亡魂,不能生,会再来找你。”
顾瑾川:“!”
“他为什么纠缠我?我和他的交集不深。”顾瑾川扶镜框的手克制着颤抖,勉勉强强镇定下来。
“你认识他?”张默喜眼前一亮。
他环顾静谧的四周,压低声线:“应酬的时候见过几面。”
“他是谁?”
“你知道草本堂吗?”
她点头。
“他是草本堂的ceo,董事长的儿子。”
那晚从古董拍卖会回到酒店,张默喜和晏柏通过邝修明打听到,出言不逊的中年女人就是草本堂的董事长兼创始人方书懿。
这个世界真是小。
“你知道他为什么跳楼自杀吗?”
刚才的金光实打实,纠缠他的男鬼也实打实,不是电影特效,他不得不相信她是道长。
商人要学会审时度势,灵活变通,他深谙此道,深呼吸一下才说:“他坠楼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多,恰好我那晚在差不多时间下班,经过草本堂楼下时,碰见他坠落一楼……”
死在他的车前。
活生生的人坠落车头的前方,瞬间摔成烂豆腐,坐在驾驶舱的顾瑾川亲眼看见四肢骨折的尸体,一地四溅的鲜血,还有恰好对上他视线的一双眼睛。
尸体犹如铜铃大的眼睛仿佛告诉顾瑾川,见过恐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