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
两秒。
……几秒过去,卧室除了她没有晏柏的身影。
为什么!
她躺下来,试着吐纳调息。
奇经八脉开始热乎乎,向着小腹下的丹田汇聚。顷刻,外部产生一股压力钻进她体内,冲散汇聚的灵力。
卧室有阵法。
她闭上眼睛,推测对方的意图。
阿姐……这个称呼似曾相识,她仔细回忆,想起梦里听见过。喊她“阿姐”的是一个少年,是一个四岁的男孩。
一千年过去,他究竟是还活着还是记得前世?
想到这,她蓦地脸色苍白。
他要强行恢复她前世的记忆吗?
张默喜咬紧牙,施展浑身解数支起身体。她爬去床沿,伸下去的左腿够着冰凉的地板。她一鼓作气伸下右腿,奈何双脚无力,她站不稳,重重地摔落坚硬的地板。
卧室的门突然打开。
她不安地抬头。
开门的青年迎着倾泻进卧室的橘红晚霞,半边身的轮廓晕染走廊的昏黑,眉弓投下的暗影令他的双眼深邃如地渊,眼底冰冷无情。
他一步,一步,逼近趴在地上的张默喜。
走到她的跟前,他蹲下来,一把揪住她头顶的长强迫她昂起头。
张默喜的头皮刺疼。
这时,他的圆领领口荡出一枚碧绿的玉佛,黯淡无光泽。
她眼神一紧。
这是块死玉。
“想去哪?”他冰冷的语气像毒蛇的吐息。
“关你屁事!”
他恼怒地钳着她的下巴:“阿姐绝不会说这种粗鄙之话,你是想自己闭嘴还是我暂时毒哑你?”
张默喜冷笑:“你不想你阿姐秃顶就继续抓!”
他眯起凤眼,脸色阴沉:“这是我阿姐的躯壳,请你不要作践。”
说完,他松开她的头,冷着脸以修长的手指作梳子,为她凌乱的一丝一缕梳整齐,喃喃自语:“阿姐,结束后我为你挽……”
一个理性的疯子!
随即,他二话不说地给张默喜翻身,横抱她起来。
她紧绷身躯,怒瞪他的下颌。如果她能使用灵力,第一时间用地雷炸他。
青年捻起沾了灰尘的广袖,仔细清理掉,自顾自说:“如今做襦裙的布料和工艺不及旧时,不过还有老裁缝。阿姐不喜金,喜用银线刺绣,喜爱兰花,会喜欢这裙子的……”
张默喜漠然:“你为什么不用真身见阿姐?不怕她不认得你吗?”
他清理的动作顿住。
“梦里的你长得不丑,难道你现在的身体变老变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