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糕、蛋卷肉、大虾、酱梅肉夹饼、清蒸鱼、炖肘子、筱面烤姥姥……叠起两层的丰富菜肴摆在眼前,浓浓的肉香钻进食道,宛如吞了一块鲜美的肉,张默喜忍不住咽口水。
杨也两眼直,频频舔嘴唇。
只有咕咕扁嘴。
同桌的村民已经开动,他们争先恐后地站起来,夹菜到碗里胡吃海喝。
他们塞完碗里的伸长筷子,想夹的肘子被旁人夹走,干脆扔掉筷子用手抓起来塞进嘴里。有的不剥虾壳,直接嚼,吧唧脆响。
他们满嘴油腻,眼冒绿光,像一群饿了几天的畜牲。
张默喜的食欲消失无踪,甚至反胃。
“你们……为什么不吃?”抓着肉饼的黑瘦大叔突然问纹丝不动的三人。
此言一出,同桌的、邻桌的、其他桌的村民纷纷看来,带刺的审视要在他们身上戳窟窿,探究他们的内里是不是和大家一样。
杨吓得不敢吭声。
咕咕饶有趣味地打量村民。
张默喜的询问直截了当:“吃了会沾喜气吗?”
黑瘦大叔双目凸出,脸庞反射沾着葱花的油光:“当然会,鼠神会保佑我们丰衣足食,腰缠万贯。”
?
鼠神是什么东西?
她为难:“新人还没出现,我们先开动会不会不礼貌?”
黑瘦大叔咧嘴一笑:“是鼠神仁慈,婚事普天同庆,允许我们沾到它的福运。”
露出森白牙齿的大妈笑道:“吃吧,快吃吧,这是鼠神大赦的祝福。”
吃个屁!
魂魄能吃的只有香烛,这些佳肴的真面目一定令她作呕。
“吃啊,你们快吃啊!”
“不吃就是对鼠神不敬,会降罪的!”
“吃啊!吃啊!”
……
其他桌的村民机械地重复同一句话,语气越来越不耐烦。
咕咕大喊:“新人呢?怎么还没出来,要误吉时了!”
村民们一怔,喜庆的奏乐停滞一瞬。
顷刻,嘹亮的唢呐带动加快、紧凑的奏乐,使所有村民毕恭毕敬地放下手里的肉,张望同一个方向。
氤氲的雾气缭绕大街的另一头,幽暗的街道深处空无一人。
奏乐的黑影们转头望去,村民们面露疑惑。
“公主和驸马呢?”
“吉时到了还没出现?”
……
“公主”和“驸马”两个词挑动张默喜的神经,她莫名不爽,非常的不爽。
没多久,大街那头终于出现一道人影。
为什么只有一个,黑影和村民更加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