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洗完澡的叶秋俞光着上身到天井。t恤沾了些血,他洗干净挂在晾衣绳上面晾晒。就算过了立秋,天气也酷热像蒸笼,t恤吹一晚就能干。
呼——
阴风卷过身后,叶秋俞身体僵直——有人盯着他看,视线像刀刃刮后背。
他如梦方醒。
大哥以为他图谋不轨。
“大哥,我只是晾衣服而已,马上就回房间,晚安。”
不管大哥能不能听见,他一溜烟地回房以示清白。
清早,张默喜睡醒就给张永花信息,让她先去学校。
她和叶秋俞被盯上,不能连累好不容易过上新生活的阿花,离阿花越远越好。
隔壁的叶秋俞听见动静也醒了,趁不见偶像的踪影,鬼鬼祟祟地去收t恤。
果然吹干了。
“偶像,经过一晚,你考虑清楚了吗?”
两人在洛沙村附近的大排档嗦牛腩粉。
张默喜严肃地点头:“我要插手,不能让那邪魔外道继续害人。”
既然已经被对方记恨,不如趁对方重伤,主动出击。
叶秋俞抱拳以示尊敬:“好!今天我们兵分两路。李成娟的家人有疑点,我到镇上打听他们家,你在学校打听李成娟的生前。”
张默喜伸出手:“合作愉快。”
他笑嘻嘻地握上:“合作愉快!”
此时,远处的某个宅子内,有人开坛作法。
摆满内脏和虫子的法坛中间有一个碗,碗里有血,血浸泡着手掌长的木头人。
木头人的正面雕刻三个字:吴心莲。
第15章胎儿
中午的食堂飘满饭菜的香味,除了教师和职工,还有中午托管的小学生来食堂吃饭。
张默喜注意到一个男生独自安静地吃饭,脸色苍白,恹恹的。她好奇地问旁边的女老师。
“他就是差点溺水的四年级男生。他家在东杨村,他的父母担心再出意外就让他中午留在学校,下午来接。”女老师的双眼亮晶晶,略显腼腆。“张老师,其实我很喜欢你的歌。”
张默喜一怔,以为人气锐减,这里没多少人认得她。她嫣然一笑:“谢谢。”
身旁的张永花听了,看向张默喜的目光更崇拜。
“每晚疲惫地回家,还要备课,我听着你的歌放松下来,不然我就像鲁迅先生写的那样在沉默中灭亡。”女老师拿出随身携带的小笔记本,拘谨地问:“你能不能给我签名?”
“好啊,给你to签。”
张永花好奇地探头看,然后悲伤地现看不懂,那笔下的字画画似的,曲线很多但很好看。
张默喜在签名下面添加一句祝福,送给女老师。
“太谢谢你了!你和网音谈续约的事是真的吗?那几歌还会上架吗?”
网音就是与张默喜签进驻合同的音乐平台。
“还在谈。”张默喜打断女老师:“我听说那个男生请了两天假,他的学习跟得上吗?”
“能。他脑子好,黄老师经常说他在班里拿第一或第二名,给他补一下就能追上。”女老师话锋一转,惆怅叹气。
“怎么了?”
“唉,另一个女生没他走运,上学期掉落东杨村的湖没救回。我也住在东杨村,听说没有打捞到女生的尸体……唉……她的家人差点跳进湖里自己捞。”
经历过死别的张永花哽咽:“希望她的家人挺过来。”
女老师摇头:“很难,她是家里的小女儿,成绩最好,父母最疼她,唉。”
张默喜则心头一跳,捕捉到若有若无的线索:“那个女生的成绩也很好?”
“是啊,说起来她本该这个学期升三年级,你也教她班的音乐。她各科的成绩名列前茅,李老师经常在我们面前吹嘘。”
“李老师?”
女老师压低声线:“就是失踪的李老师,在上个学期失踪。”
张默喜趁机打听:“巧了,我的爷爷奶奶和李老师住同一条村子,我听过她的事,我现大家都不喜欢她。”
“呵,何止不喜欢,我们都讨厌她。”女老师担心偶像误会她嚼舌根,连忙解释:“我不是想说她坏话,但是她真的很讨厌,两面三刀,每个老师都被她在背后非议过。我明明没得罪她,她居然在男老师面前说我爱去酒吧,害我差点没了工作。”
“这么过分?”张默喜深受震撼。
不管线上还是线下,黄谣最能毁掉一个女人的人生。
张永花想不明白:“李老师为什么要说这些?她不能和大家好好相处吗?”
女老师一言难尽:“有的人天生嘴巴坏,有的人是生活不如意,眼红别人过得好,我看她就是后者。有一次我听见她和老公在电话里吵架,说什么要离婚搬出去,不再伺候毒婆子什么的,我听说她和老公分居一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