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将军不揽功,这点小功劳于大将军来说不值一提,于他来说却是大大的功劳。
萧千户看了一眼天色,道:“如今时候还早,不如我请魏将军喝酒?”
“不必了。”
魏屹转身就走:“若下次还有什么案子,萧千户直接来将军府找我就行。”
听听。
堂堂大将军,竟和他一个小小千户抢起差事来了!
萧千户追上去,压低声音不让其他人听见:“魏将军是有心事?有心事不妨说出来,压在心里岂不是越压越愁?别看这儿是烟花之地,却多的是好酒,我让人上几壶好酒来,咱们边喝边说。”
魏屹脚步微微一顿。
萧千户便知道,自己是猜中了。
他哥俩好地碰了碰魏屹的肩膀,笑容可掬地道:“差事办完,咱就不提官职,就讲情分,也算是半个兄弟。你帮了我这么多忙,我无以为报,陪你喝酒解愁还是做得到的。别的不说,我年长几岁,斗胆说一句,旁的比不过,可这日日在京中大小巷里走,大如命案,小如邻里口角之争,全经过我的手,若见识,可不比你少。”
“……”
人虽没开口,但步子却停下了。
萧千户知道他是心动了。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你放心,我的嘴紧得很,保准不会让话传到第三个人耳朵里,就是来人把我灌醉了,我也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口。”
高大的身影沉默了许久。
半晌,他说:“只喝酒?”
萧千户笑容更盛:“只喝酒,只喝酒。你放心,我是有家室之人,我夫人鼻子灵得很,隔了三天她都闻得出来,我怎么敢在外面胡来?”
魏屹这才微微抬首:“带路。”
“行!”
萧千户回头招呼一声,让手下把人带回去,自己则屁颠屁颠地带着魏大将军要了一个雅间,喝酒聊天去。
……
是夜正中。
明月高悬,云涌风动。
酒至半巡,桌上散倒着好几个空酒瓶。屏风之后,丝竹袅袅,乐伶轻拢慢捻,弹奏着清雅的乐曲。
萧千户已经喝了一肚子酒,面露微醺。
明明他是来陪人喝酒解愁的,可他都快喝醉了,真正要解愁的人却还是一个字都没透露。
萧千户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才看向雅间里的另一个人。喝了这么久,喝下去的酒跟像是水一样,莫说是脸色,魏大将军连姿势都没变一个,至于他的心事,还紧紧关在他的蚌壳里。
萧千户索性拿起酒壶,端着酒杯,直接坐到了人旁边,与他推心置腹:“魏将军,不是我说,你光喝酒有什么用?有什么心事,你不说,我怎么猜得出来,怎么能帮你解忧?若我能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定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