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宝珠忙坐起来,眼眸亮晶晶地看着她:“我与我娘一样?真的吗?”
她没见过娘亲几面,年幼时的潦草印象也因年岁渐长而淡忘,家中有了新的主母,便更少有人提起前一个夫人。她从来只羡慕别的女儿有娘亲疼爱,却不知自己的娘亲是什么模样。
江氏忽然想起什么:“我差点忘了,我有样东西是带给你的。”
她忙唤婆子去拿。婆子急匆匆地回来,拿着一个长长的卷轴。
是一幅画像。
江氏一边展开,一边说:“当年你娘远嫁,你外祖父可心疼的不得了,特地命人为你娘留下了一幅画像,后来,你娘去世之后,他也借着这副画像在家中日夜思念。”
江氏带来的这副画像还非常的新。
“我想着,你或许还不知道你娘是什么模样。原画自是不好给你,你舅舅擅书画,我便请你舅舅临摹了一幅。只是一路耽搁,又有诸多琐事缠身,倒将这件最要紧的事给忘了。”
“你瞧。”
画像在顾宝珠面前展开。顾宝珠惊奇地睁大眼睛。画像中的少女模样娇俏,与她差不多大,明明是看着陌生,可顾宝珠第一眼却生出无限的亲近来。
她小心翼翼地拂过画像中少女的脸,忽然发现了什么,指着少女耳边惊喜地说:“舅母,我娘这儿有一颗痣。”
她撩起耳边碎发,迫不及待地指给舅母看:“我也有!”
江氏凑过来一瞧,“还真是!一模一样!”
顾宝珠更是惊喜,她捧着娘亲年轻时的画像,目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每一个细节。每多看一眼,她心中娘亲模糊的模样便更清晰一些。
原来她娘是长这个样子。
顾宝珠看的目不转睛,她舍不得移开目光,“舅母,你能再与我说说我娘的事吗?”
江氏便也陷入回忆中。
她嫁入徐家早,那会儿瑛娘还没现在的徐燃大,也算是她看着长大,如同半个女儿一般。
“瑛娘她啊……”
另一边。
柳氏被下人搀扶着,回到了屋中坐下。
她跪了一晚上,哪怕是隔着几层衣裳,膝盖也青肿到难以直起来。
张妈妈取了活血化瘀的药敷在她的膝盖上,这伤势要过好些时日才能好,接下来都行动不便。但也不需要她出门了,因为老夫人已经吩咐下来,将她关了禁闭。
对此,连顾父也没说什么。
他是个孝子,自老夫人出面后,便连一句反驳的话也不再说。他只有一个要求,便是嫡子的前途。老夫人允了这件事,之后无论再做出什么样的处罚,他都不做反对。
而柳氏,更是只能应了下来。
想到那些从库房里被拿走的东西,再想到自己亲手交出去的黑水湖的地契,她的心都在滴血。可除此之外,她也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