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满城有数不尽的灯笼,可没有一面有台上这一盏漂亮。
“这花灯真漂亮。”顾宝珠回头问:“怎么才能拿到它?”
祝月琼消息最灵通:“自然是归于今日对诗的赢家了。谁今日作诗作的最好,谁便能拿走这一盏花灯了。”
在今夜这样盛大的场合,会上台作诗的都是满腹才华的书生,若是有谁的诗赢来这一盏彩灯,他的才学也会随之扬名京城,若再将这一盏漂亮的花灯赠予心中爱慕的姑娘,必然也能得来心仪女子的钦慕。而若是哪位芳华的姑娘收到这样一盏精美的灯笼,自然也会得到所有人的艳羡。
只不过……
顾宝珠与祝月琼齐齐回头看他们一行人。
两个小的,一个才刚上学堂,另一个也还没有什么名堂。
一个大的,打仗兵法最精通,对诗作文章却不在行。
二人眼中齐齐露出了失望。
魏屹面无表情,顾晖满脸茫然,徐燃长叹一声:“若是我大兄在就好了。”
他的兄长入仕之前,在江南才名远播,若是此刻身在京城,这盏花灯必然是他的囊中之物。
祝月琼也叹了一口气:“若是宋公子在此处就好了。”
顾宝珠皱了皱眉:“提他做什么?”
自己的好友与宋家公子定了亲,不日便要成为宋家的少夫人,祝月琼打趣道:“以宋公子的文采,若今日上台作诗,说不定便能赢来这一盏花灯赠予你了。”
顾宝珠听着不大高兴:“那我就不想要了。”
“你不想要?但是……”
祝月琼还想说点什么,问点什么。只是她又意识到什么,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周遭的人群,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先前,她觉得好友与魏将军十分相配,还隐有撮合的念头。只不过,此事还没有苗头,顾家便传出了与宋家定亲一事。她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由于年关事多,二人也有一段时日没见,先前,她也只来得及恭喜一声。她知道顾宝珠最是喜欢才华横溢的读书人,宋家公子宋元章有些才名,她便以为这门亲事是顾宝珠属意的。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可惜,此刻也实在不是一个说话的好时机。
就在二人讨论之间,便有一锦衣公子步上高台,胸有成竹的写下了自己作的诗。
还不等他写完,底下人便已念了出来,且有叫好声响了起来。
顾宝珠是不懂的,她就是好这些文雅的热闹。但在此时此地,少不了能看懂的人。旁边的书生们叫过好,便有人神情激昂,主动为周遭人解释这首新诗的精妙之处。
离他们最近的书生摇头感叹:“……妙啊,实在是妙。今夜恐怕不会再有比这更好的诗了。”
有人喊出:“这位是定远侯府的韦公子!”
“原来是韦公子!”
“难怪,难怪。若是韦公子,有这般才华也不奇怪了。”
祝月琼低声道:“难道今夜的对诗这么早便能决出胜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