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夫人早就等候已久。
看儿子姗姗来迟,发尾还微带湿意,她便知晓儿子来之前做了些什么。
宋夫人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娘,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你爹。”宋夫人说:“你这些日子出门频繁,你爹叫我提醒你,春闱快到了,你安生待在家中,好好备考,莫要贪玩耽误了科举大事。”
宋元章浑不在意,随口应下:“我知道了。”
宋夫人轻轻地嗔了他一眼:“你别不放在心上。马上你便要成婚了,婚期定在三月,便是为了不影响你此次春闱。若是能高中,便是喜上加喜,顾家那边也会更满意。”
“放心吧,此次春闱,我有七成的把握能够考中。”宋元章自傲道:“先生也说了,我的实力足够,准备充分,此次春闱不在话下。”
听他这么说,宋夫人便安下了心。
她欣慰地看着儿子。虽说大儿子在某些方面有点问题,可大致却挑不出错,在这些方面从来不让她多操心,在外人面前,给她争了不少脸面。
只是……
“我听底下人说,最近你的院子用的伤药比先前更多了?”宋夫人关切地提醒:“你马上便要成婚,在这方面,手下还是留些情。顾家不是什么小门小户,顾宝珠也不是什么好性子,不好糊弄,可别……”
“知道了。”宋元章不耐烦地打断,“娘,我还要去温书,就先告辞了。”
宋夫人心里叹了一口气,知道劝不住他,等他走了以后,便对下人吩咐道:“这些日子,多劝着大少爷,别叫他惹出事来。”
旁边的下仆低低应了一声。
罢了罢了。
只要入了宋家的门,后院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就算顾宝珠嫁进来了,又能翻起什么波澜?
宋夫人敲着桌子,若有所思:她得想点法子,要是顾宝珠能早点低头,也省得闹出祸事……
后院里。
“砰”地一声,下仆把人往床上一丢,再丢下一瓶伤药就算完事,他们拍拍手走了出去,根本没有去多留意床上人的死活。
被丢在床上的人浑身血迹斑斑,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
小丫鬟一路跟过来,此刻连忙扑了过去,她的手在不停地抖,想碰又不敢碰,眼泪也滚滚落了下来:“湘儿姐姐!”
湘儿眼睛紧闭,昏迷的人事不知。
小丫鬟抹了抹眼泪,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哆哆嗦嗦地扯开湘儿的衣裳,伤口与衣裳黏连在一起,分离时,昏迷的湘儿还痛的浑身颤抖。小丫鬟咬着唇,将地上的药瓶捡起来,小心翼翼地将伤药倒在伤口上。
她一点也不敢多倒在别的地方,唯恐浪费了这瓶救命的东西。
等上完了药,她也无计可施,只能陪在床边,在心中将天上神佛求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