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水:“嗯。”
徐燃回头看他:“啊?”
李三水:“嗯?”
徐燃:“……”
徐燃心说:他还以为李三水和他爹娘关系不好的,要不然,李三水的爹娘怎么会大过年的也不接自家孩子回家?
这涉及对方的隐私,两人也还隐藏着身份,没有告诉对方自己的真实身份。徐燃没有继续追问,转移话题道:“李三水,你想不想喝酒?”
“喝酒?”
“是啊!”
因为是新年,连平日里一向严格的上官们都宽容不少,允许大家喝酒,但不能饮多,免得醉酒误事。其他士兵们勾肩搭背,已经开始划拳猜酒,同时也默契地忽略了他们这两个还未及冠的少年郎。
李三水下意识皱起眉头,徐燃不怀好意地道:“你该不会连酒没喝过吧?”
他立刻道:“怎么可能!”
又不是真的孩童,他们怎么可能会没饮过酒?家中便藏着不少佳酿,免不得有他们一口。
就见徐燃神神秘秘地走开,再回来时,他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酒坛。
李三水惊讶:“你哪儿来的酒?”
这必然不是余火家中的姐姐给他送的。
“我拿糕点换的。”宝珠姐姐给他送来的食盒里,其中还有一份点心。尽管军营里的汉子好喝酒吃肉,可酒肉好寻,糕点却难寻,更别说是冠香斋的点心,谁都乐意尝尝鲜,甜个嘴儿,徐燃便顺利地拿点心从其他士兵手里换了一壶酒回来。
他又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两个碗,分给了李三水一个。
李三水也没拒绝,沉默接了过去。
酒水倒入碗中,二人端起来齐齐饮了一口,而后也齐齐皱起了脸。
军营的汉子们喝的酒,自然不会是他们家中小酌消遣的花果佳酿,而是用粮食酿出来的,最粗糙最浓烈的老酒糟,入口辛辣,刺激无比。他们品尝过百千两的佳酿,回味悠长,风雅怡人,可又哪里经受过这样简单直白的刺激。
但余光瞥对方一眼,说什么也不能输给对方,便努力调整脸色,状若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呵呵。”徐燃说:“碰一杯?”
李三水端起酒碗,当啷一声响。
……
酒过半酣,天色已晚,士兵们尽了兴,眼看时候不早,陆陆续续回自己的帐篷。
“余火呢?李三水呢?”
很快便有人发现了醉到在旁边的两个少年。
看到他们身边的酒坛子,顿时无语:“谁给他们的酒?”
“酒量那么差,就这么一点,把两个人都放倒了?”
其他人哈哈大笑,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