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如何逃出军营的,他早已经将那处缺口告诉了魏屹,只不过,魏屹派人去检查时,那儿的钉子已经被人重新钉好。想来,这是一个故意引他们的上钩的陷阱。军营里被人安插了人手,不久之前,经历了一次大盘查,果真揪出了一些老鼠。
有李卒开头,其他人也凑了上来。
“余火,你回来了,那李三水呢?他去哪儿了?”
“你口中一直念叨的姐姐竟然就是将军夫人,那李三水是什么身份?”
“你刚才说赌局,难道你们俩的比试出结果了?”
其他士兵你一言我一语,很快恢复了从前的熟络。
徐燃说:“李三水,他啊,回家去了!”
“回家?他家不就是在京城吗?”
“是啊。”徐燃没直言,只道:“他今日本想与我一起回来的,可抽不出空来,便叫我带来了不少东西。”
说着,徐燃便叫人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搬了进来。
他不是空手来的,还带来了许多的肉!没错,是肉!
掏空了他的钱袋,能叫整个军营的将士们大大饱餐一顿,吃的像年夜饭一样丰盛的肉!
果不其然,所有将士们的眼睛全都亮了。
一时之间,夸赞声不止:“余火,你可真行!”
“还得是你,知道大家伙喜欢吃什么。”
“不枉我们相处这么久,做了这么久的兄弟,好样的!”
有人忽然道:“这么说,之前将军夫人给我们加餐,不会也是沾了余火的光吧?”
士兵们恍然大悟,一时看徐燃的目光更热切了。
李卒问:“你之后打算去做什么?”
“我打算去考功名了。”徐燃咧嘴一笑,冲诸位将士抱拳:“等改天我考中了,再请诸位大哥喝酒吃肉!”
人群中发出起哄声:“好小子!你可加把劲,别让我们失望啊!”
“那我就等你的好酒好肉!”
“等你以后当大官了,可还要记得我们这帮兄弟。”
“那赌局呢?”有人又问:“你和李三水的比试,到底谁赢了?”
徐燃哈哈一笑,“平手!”
“多谢各位大哥捧场,只是得麻烦你们把赌注都收回去。”徐燃狡黠一笑:“实在不行,趁李三水不在,你们压我赢了也行。”
“切——”
徐燃离开之后,京城也变了天。
主要在于被魏屹送到大理寺的那一群杀手。尽管他们已经死了,可他们的身份却也能查出来,很快,大理寺就查出了来龙去脉,这群人果然是隶属于徐将军手下的士兵,且还不是普通小卒,能被交代这种隐秘之事,已经是徐家的亲信。
这些杀手犯下的罪行还是行刺太孙,先有无诏入京之责,又有行刺太孙之罪,连病榻上的皇帝也收到消息,震怒撑着病体坐起来处理。
徐家人入京也不是秘密,不久之前,他们还春风得意,在京中左右逢源,转瞬之间,他们暂居的宅邸就被大理寺的人团团围住,很快,徐家人也被押入了大牢。
徐家人一入大牢,三皇子也心中惶惶。
他哪里想到,本来万无一失的计划,竟然没有成功。他好不容易打听出来,太孙就藏在军营里,千方百计买通里面的士兵,将外面的消息传进去,总算是把人引了出来,埋伏在路上也个个都是好手,光赵淼一个人,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在他的计划之中,就算魏屹收到消息,也无法那么快赶过来,等魏屹赶到之时,赵淼早就成了刀下亡魂,而那些杀手也顺利脱身。哪里想到,出动了那么多人,竟愣是没拿下赵淼!
而今事发,派出去的杀手全都伏诛,大理寺也查到了三皇子的头上,魏屹将自己这段时间调查到的结果呈了上去。最珍爱的孙子险些丧命,据闻太子在皇帝寝宫门前长跪不起,要求一个公道,皇帝雷霆震怒,亲自过问了此事,哪怕查出了亲儿子,也毫不手软。
一时,墙倒众人推,其他皇子也一股脑上前踩一脚,务必要趁这个时候将三皇子扳倒,让他再无翻身之机。而唯一的儿子与杀手擦肩而过,哪怕是太子性情再温和敦厚,也动了大火,一改往日的温和手段,狠狠报复回去。
偌大一个三皇子府,本来春风得意,是夺嫡的热门人选,三皇子在民间的威望已经隐隐超过了太子,朝中不少大臣都已经站在了三皇子这边,转眼,所有人都恨不得撇清关系,唯恐自己会遭连累。
不久之前,三皇子曾广发请帖,邀请百官到府中作客,不少人受邀前往。此刻,这些人追悔莫及,尽管只是去做了个客,也还未得重用,没帮三皇子做什么事,却也怕自己的官途会被牵连。而那些持观望态度,没有应邀前去的,则长长松了一口气。
陆柏文便是其一。
他虽收到了请帖,可直接丢进了火盆里,一把烧掉,自然也没有赴约。
当太孙被行刺的消息传出来时,他略有惊讶,为上辈子截然不同的发展。但他还只是户部一小小官员,此事影响不到他。
尽管这辈子许多事有了变化,与上辈子不同,可他能当上首辅,是靠自己的真才实学,而今从头再来,不靠先知之便,他也还有一身经验本领,因此面临变化也不慌张,随机应变罢了。
只不过,他虽不慌张,陆家却另有人慌得不得了。
当听说太孙被行刺但有惊无险的消息后,崔明玉便日日处在慌乱之中。
她的一切优势都来自于自己上辈子的经验,也是因为这样,她知道这场夺嫡之乱中,最后会是三皇子赢得胜利,荣登大宝,因此,找到机会后,她便在私底下开始走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