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一噎。
他心说:顾宝珠给这两个小孩的零花钱如此大方,这两个小的又花不完,他这个当舅舅的替他们花一花又怎么了?他是顾宝珠的亲弟弟,顾宝珠却对他小气巴拉,偌大一个将军府,还和他讨银子?
至于银子?早花完了!
顾宝珠斥道:“你与顾晖同样年纪,他去年便已经考中了秀才,你呢?不去学堂,游手好闲,现在还坑蒙拐骗到一个孩子头上?顾昭,你知不知羞耻?”
顾昭满脸不以为意。
他小的时候就不爱读书,后来天天逃学,最后被学堂赶了出来。顾父对他动了几次家法,却也没叫他改正,冥顽不灵。他是顾家嫡子,顾父本来对他寄予重望,后来也不知是不是失望了,前些年,与续弦又生了个孩子,老来得子,顾父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想小儿子身上,对他便更不上心,如今他已成了京城有名的纨绔子,整日与自己的狐朋狗友喝酒快活,游手好闲。
顾宝珠懒得与他纠缠,叫侍卫来送客,将他赶了出去。至于已经落到顾昭口袋里的银子,想来早就花完,把他打死也拿不出来。顾昭也不敢在将军府胡搅蛮缠,灰溜溜地走了。
把人赶走,顾宝珠才看向了两个孩子。
她先看珩哥儿,珩哥儿仿若不知道自己才是事件源头,依旧腆着一张软乎乎的笑脸,好像没有脾气。
看见他这副模样,顾宝珠也没了脾气。
也不知道这个孩子是像谁,软绵绵的,总是记吃不记打,在他眼中,好像全天下都是好人,心态也非常好,就算是被欺负了也不放在心上,因此常令双胞胎妹妹着急地替他出头。
顾宝珠耐心与他道:“珩哥儿,下回你二舅舅再来问你借钱,你千万不能给他。”
珩哥儿歪头想了想:“噢。”
顾宝珠迟疑,不太相信他是听了进去,便举一个例子:“你记不记得鲁蒙?上月抢了你的玩具的那个?若是他来问你借银子……”
珩哥儿大方地说:“可以啊。”
顾宝珠:“……”
顾宝珠差点昏过去:“不行!”
珩哥儿不解地说:“为什么?”
顾宝珠:“他之前欺负你,抢你的东西,还差点打了你,若是问你借钱也是明抢,你答应做什么?!”
珩哥儿:“可是我用不到呀。”
顾宝珠:“……”
顾宝珠对上小儿子天真澄澈的双眼,顿时感觉头更疼了。
顾宝珠也想不通,不管是她还是魏屹,都不是个吃了亏也不放在心上的性子,怎么会生出珩哥儿这样的小孩子,三天两头被人骗。
要说他笨,他却又是学堂里成绩最好的孩子,天天都得夫子表扬。要说他聪明……顾宝珠也实在无法在此刻夸出一个聪明来。
她头疼不已。罢了,等他爹回来后,让他爹说。
“还有你。”顾宝珠转头看向另一个孩子:“珺姐儿……”
珺姐儿昂起下巴:“我怎么了?我又没错。”
顾宝珠一噎:“你……再怎么样,你也不能随便打人。”
珺姐儿哼了一声,不服气说:“他那种人,与他讲道理有什么用?要是讲道理有用,他也不会连小孩子的钱都骗,就只有把他打服了他才肯知道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