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华盟文章>怒河曲默山笔趣阁 > 第90章(第1页)

第90章(第1页)

“就不劳烦丞相手下的贵人了。”纥奚武心急,没等张恕说完,就先打断了他的话,“卑职自会派亲卫将斛律县尉追回,请丞相放心。”

说完,他吩咐士兵道:“先将丞相护送到安全的地方。”

太阳渐渐升起了,满地的残肢断臂、刀枪剑戟被清泠泠的微光照亮,进而那股刺鼻的血腥味也跟着慢慢散去。

张恕被扶上了马车,云喜、云欢以及伪装成马奴的元浑也被纥奚武手下的将士送下了这片距西王海已只剩一个山头的岗地。

他们调转了方向,开始往另一边的湟州城府出。

四天后,谷地深处。

从布满了山岚寒瘴的高原回到平缓的山谷,张恕原本青白无光的脸色逐渐好了很多,但兴许是那夜受了凉,来到湟州前,他总觉心口旧伤隐隐作痛,多年未犯的喘症也有了反复之势。

但张恕向来能忍,他很清楚,纥奚武来者不善,稳坐湟州多年的太守纥奚文同样居心叵测,在这种关头,他岂能因病倒下。

但元浑看在眼里,他身为“随从”,不便多说,脸色却越来越阴沉,惹得云喜和云欢两人整日战战兢兢。

“等到了湟州就好了。”张恕不得已,开口安慰道。

元浑冷眼瞧他:“丞相是在与我这个小小奴婢讲话吗?”

张恕忍俊不禁:“大王既是小小奴婢,又怎能这样与我作对?我本就胸闷得难受,你还总是皱眉不展,我看了,岂不是更加喘不上气?”

“你……”元浑登时语塞,他也不知张恕平日里到底哪来这么多能把自己搪塞住的理由,而偏偏自己听了后,还会忍不住地顺从这人。

“你喝点热茶吧。”元浑干巴巴地说。

张恕笑着接过了他递来的杯盏:“大王若不我气,我明日就能好了。”

元浑咬了咬牙,把气闷在了心里。

这时,张恕问道:“大王觉得,纥奚太守和李隼、章霈等人有关系吗?”

“什么?”元浑愣了愣。

张恕饮着茶,慢吞吞地说:“若说纥奚太守与李隼、章霈等人是一丘之貉,那为何直到咱们即将踏入西王海时,纥奚太守才始料未及地赶去?但若说他们没有联系,那又为何会将章霈及其手下赶尽杀绝?不论怎么想,都想不通。”

元浑原本还在气头上,可眼下却不得不顺着张恕的话思索起来,他沉吟道:“也或许,那纥奚文一直都清楚叛军的底细,但因叛军手中握有他想要的东西,所以一直放任不管。可谁知湟元乱象引来了王庭的丞相,你又在安夷县利用斛律修,接近了章霈,并差一步就踏进了叛军的老巢西王海。纥奚文听闻了这些事,自然坐不住。毕竟,叛军大概只是握着他想要的东西,而王庭的大军是能直接踏平了湟元谷地的。”

这一番话说得张恕露出了笑容,他赞许道:“讲得不错,但还余一种可能。”

“还余一种可能?”元浑不知,“什么可能?”

张恕回答:“这种可能与闾国有关。你瞧,湟州背靠千峰山,千峰山的那头就是同州郡,牟大将军手下的铁卫营把守着河西之地各方要塞,却独独漏了咱们自以为是天然屏障的千峰山。若是纥奚太守与闾国狼狈为奸,暗中送细作入怒河谷,进而策动叛军……那咱们若是跟着章霈去了那西王海的东南一侧,现了真相,纥奚太守的秘密怕是就要守不住了。”

元浑皱起眉:“闾国细作多半和‘罗刹幡’沆瀣一气,那叛军头领的身上又被种着‘心篆玄锢’,说到底,他们都是一丘之貉。”

“大王,他们是不是一丘之貉,现在还未可知,凡事不能急着下定论,尤其是家国大事,必得了解详尽,方能做出决断。所以那夜我才会放走斛律修,看看能不能通过他,现什么。”张恕语重心长道。

元浑顿时羞臊起来,他叫道:“你又在说教我!”

张恕莞尔:“谷地虽远,但也隶属于王庭,若有朝一日大王坐拥九州江山,定得明白,不论哪一处疆土,就算远在天边、遥不可及,也得对那片疆土上的人和事了如指掌。说教固然难听,但身为一国之君,若连几句说教都不愿听,自己又有什么本事教化于民呢?”

元浑被张恕讲得没了脾气,他老老实实地点了头:“你说得对。”

话刚到这,两人还没把事情捋清,马车忽地一滞,紧接着,外面有人高声道:“太守纥奚文拜见张丞相!”

——湟州到了。

湟水之畔,千峰锁钥,万壑屏藩,一座城池拔地而起。

张恕下马之时抬头,正见那城池上篆刻着两个烫金的大字:湟州。

他知道,若是越过湟州继续往南,在翻过湟水破开的那几座巍峨高山后,便是中原与西域、怒河水系与西江干流的交汇之地同州府了。在同州边陲,有一方坐落于三面断崖台塬上的雄城,名为“璧山”。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