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犹豫了一下,随即踏着小碎步走向铁丝网。它鼻尖抽动,像是不理解为什么味道没问题,形态却这样异常。
那只狼直立起来,爪子扒在水泥台上,安静地打量他。
“嘿。”斯堪德也伸出手,友好地与它对视。狼轻轻呜咽几声,招来休息的同伴。它们摆动着尾巴,鼻尖伸出网,小心地触碰少年的手掌。
斯堪德感知到它们的急切。
“怎么了,你们是想问什么吗?”
为首的狼抬起前爪,放在与他肚腹平齐的地方。
“这里?”斯堪德愕然。
它们发出几声轻嚎表示肯定。少年略加思索,反手指着自己的左腹,“你们是在问,这里受过的伤现在怎么样了。”
虽然没有和狼群一起生活过,但同伴间的行为模式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他心中泛起酸涩,眼眶红红地露出两颗尖锐犬齿:“早就好没影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
末了,也不管狼们能不能理解,补充道:“算在上辈子了。”
“喏,”他侧过头,向缇亚的方向点了点下巴。“那是我爱人,我在追求她,但还没有追求到。她是不是很美丽?”
他发誓在灰狼眼中看出了鄙夷。
郁闷一扫而空,而缇亚也在此刻呼唤他的名字。少年笑着挥挥手,“再见啦!我还有别的事要做,会经常回来看望你们的,不要忘记我,好吗?”
作为回应,狼群大声嚎叫。斯堪德环顾四周,趁着还没有太多人注意到他,夹着尾巴逃离现场。
“诺玛想去看大狗狗,你带她去。”缇亚下达任务。她没有解释为什么自己不和他们一起,只是站在离犬科远远的地方等待。
在请诺拉姐妹吃过晚饭并将她们送回家后,返回别墅的车程中,斯堪德心不在焉。
他想不明白狼是怎么看出来他的左腹部受过严重伤害的。
准确来说,那是恩古渥被生生剥去皮毛时的第一处切口,记得下手的人没控制住力道,弄得太深,让它的肠子都露了出来。
痛感过于强烈,甚至不能长久地昏过去。
回忆冰冷金属侵入温暖血肉的感觉很不好,斯堪德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可那已经是六年前的事了,他确认自己身上没有伤痕和血腥气,它们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莫非是什么超自然魔法在作祟?
这就不是他擅长的领域了。少年选择将思绪拉回现实中更迫切的问题。
“缇亚,”他对驾驶座的少女说:“今早问你的那件事,我想知道你的答复。”
游园和晚饭期间,他注意到她经常露出沉思的神情,也会偶尔走神。他推测她是在评估他的表白,毕竟缇亚一向认真对待别人。
“啊……”缇亚发出一个平静的语气词。
她扣下杠杆打开示意变道的信号灯,将车稳稳停在路边后才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