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不是完全不明白。”斯堪德听话地把扣子系到锁骨高度,在缇亚旁边坐下。“我来找你,就是要说相关的事情。”
缇亚顿时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狐疑地和少年对视。
斯堪德开门见山:“今天,我明白了做爱的含义。缇亚,我在思索,既然你爱我,我也爱你,那么是否有通过亲密行为让关系更进一步的必要?”
少女发出一声小小的哀嚎,摊大饼一样把自己摔进枕头堆里,看起来像是要晕倒。
少年没得到答案,伸手就要去扒拉她。
“不愧是你……”缇亚翻了个身,仰面看着他,一脸生无可恋地吐槽:“能用这种方式询问这种话题,全世界恐怕挑不出来第二个了。”
她缓缓眨眼,似乎想从被男朋友雷到外焦里嫩的状态中恢复过来,萎蔫地问:“宝贝,你是怎么想的?你想和我□□吗?”
斯堪德飞速想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坦诚道:“我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也不了解过程和感受。可能最深程度的科普就是不久前看到了你和诺拉在看的那段电影片段,然后明白了这个词的意思。”
“你个偷窥者。”缇亚有些羞恼,掀开被子,一把搂住少年的脖颈,趴在斯堪德背上,在他耳边道:“那我换个问法,你可要诚实作答。”
“我什么时候对你撒过谎?”斯堪德笑。
“哈!你生病那次,我问你是不是之前见过我,你说没有。”缇亚冷笑。
嚯,还记得这茬呢。
不过少女没有揪住不放,很快开始提问:“斯堪德,你喜欢我吗?”
“那是当然。”犹豫一秒就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你爱我吗?”
“这更是当然。”
少年将胳膊拧成一个别扭的角度,揉了揉缇亚的头,示意她快些切入正题:“你居然会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快点说正事。”
“哦,这叫从现象到本质的探索。”少女轻笑,鼻息扑在他的后颈,带来细微的痒意。“有我这么个聪明的女朋友,你得意还来不及呢,宝贝。”
是是。
他表示同意,扭头亲了亲缇亚的嘴唇。
“那我问你,”缇亚没有回应他的吻,皱眉斟酌后,说:“你在和我进行肢体接触时,身体有过异样的反应吗?比如脑袋发热、感到自己很激动甚至冲动,之类的?”
“当然有啊,会感觉很热,而且想和你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斯堪德认真道:“你抱我的腰的时候,肚子下面会收紧。虽然我不是很明白这种感觉从哪里来的。”
“那就没问题了。”
出乎少年的意料,缇亚竟然看起来如释重负。她转了下眼珠,勾着嘴角对他笑:“恩古渥几乎没有出现过发情期,所以爸爸妈妈也就没给它做绝育。我之前还隐隐担心过你的雄性机能也有类似的异常呢。”
斯堪德再怎么单纯,也听懂了这段话的意思,他愤愤然辩解:“过去我根本没见过适龄的雌性,不会被诱导发情,这也由不得我!”
少女噗哧一笑,撑着少年的后背起身,伸手引导他抬起下巴直视自己。半跪在洁白的布料间,缓缓解开睡裙的系带。
“现在你见过了。”她柔声说。
斯堪德第一次觉得,缇亚的眼睛里藏着精巧的钩子。
抬起、落下,不容反抗地牵走了他的心。
晶莹的汗珠从少年白皙的脸颊淌下,滑过线条流畅的修长身躯。虽然空间中的水汽几乎散尽,却加重了另一种氛围的氤氲。
斯堪德与缇亚十指相扣。她抓得很紧,像是溺水者在昏厥前的瞬间触到了停泊的船只。
他抬起另一只手抚过她紧闭的眼皮和唇瓣,凭本能试图逼出少女大概率已经沙哑的嗓音。
“对我说话,缇亚。”少年沉声道:“叫我的名字。”
他掰开她发白的指节,试图腾出手扶住她战栗的腰肢。可缇亚摊开五指按压住斯堪德的胸膛,指尖陷入肌肉,迫使他处于被动的地位。
“重一点,宝贝,再重一点……”她润泽的红唇一张一合,像是罂粟绽开的花蕊,也像毒蛇致命的吐信。
“这样,我才能感受得无比真切……你在我身边,是活着的……”
埋藏在心底的火焰腾空而起,火舌舔舐着两人的躯体,似乎有赤色的光晕在汗水与低吟间渲染开来,将欲望和爱意卷上包罗万物的天平,在瞬间达到无可挑剔的平衡。
“缇亚……”
少年深深望进被他占有的神明的眼睛,浅蓝对上深棕色,后者融化在前者旋转的漩涡中。
斯堪德惊讶于她狂乱中被长发遮挡得若隐若现的美丽容颜。她纤细却不乏力量的身体做出明明属于淫欲迷乱的动作,却更像是融合了力与美的不朽名画。
他是死而复生的特里斯坦,她是踏过荆棘的伊索尔德。
斯堪德握住缇亚的手腕,托住少女的背部将两人调换了位置。他用力吻住她的嘴唇,一面安抚,一面压制住她的挣动,在对方耳边笑道:“考虑到你的身体状况,还是让我来做那头犁地的牛吧。”
少年挺起腰背,状若无意地从床头扯过一旁观战的大眼仔,将它垫在缇亚的腰下。
“忍一忍,”被欲火灼烧的嗓音说:“主人……”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探出头,拂过少女贴在额角的发丝和湿红眼尾。
斯堪德搂住缇亚的腰,安静地看着对方失焦的眼眸,时不时低头吻她。缇亚垂着眼睫,机械地回应,伴随细微的喘息和颤抖的手指,使她看起来像即将熄灭的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