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绕开他,避而不答。
“你不是要去学校处理那件事么?”她在房间前站定,回头,“快去换衣服,我让费加罗在你衣柜里放了新的衬衣,十分钟后楼下见。”
斯堪德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决定听从缇亚的话,和她一起去见校长。
虽然知道她不是小孩子,会包扎处理伤口。但他依然想拽着她到医院,亲自听医生确认一切安好。
可想到刚才缇亚抽出手绕开他时冷淡的模样,他选择了短暂的服从。
最终,少年套上崭新的短袖衬衣,调试好皮带的松紧,对着镜子将头发摆弄成一个不至于显得狂野的发型,拎着领带来到门厅。
少女闭着眼靠在沙发上。
她穿着和他相似的白衬衣,胸前别有一枚银色玫瑰状胸针。下身的黑色皮靴和同色短裙显得双腿纤细修长。
棕发规整地别至耳后,露出和胸针相配的圆环耳夹。
这样的缇亚矜贵又疏离,是斯堪德不熟悉的存在。他有些不知道怎样开口。
所幸在他想好措辞前,少女睁开眼,审视一番后视线落在他手中的领带上,“怎么不系?”
“我不会。”
她站起身向他走去。
斯堪德屏住呼吸,有些期待她伸手拿过领带替他操作。
可缇亚越过他向大门走去,只扔下一句轻飘飘的答复。
“那就不用系了。”
几双闪亮的皮鞋踏在橡木地板上。
斯堪德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时,那些“凶神恶煞”的威廉姆斯早已静候多时。
少年忽略了其中两位年长者看起来相当身居高位的事实,他感受到低沉的气压,把除校长外的其他人划入“不友好”的分类。
宽大书桌后,校长站起身。
她白发苍苍,笑容和煦,向斯堪德伸出手,“很高兴见到你,坎贝尔先生,叫我玛德琳就好。请放轻松,我们只是需要了解一些情况。”
玛德琳被分入“友好”的范畴。少年走上前,用力握住她的手——触感像被揉皱的绒布,温暖又陈旧。
老校长把目光投向缓步而来的少女,欣喜道:“缇亚!这真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缇亚颔首:“好久不见,诺顿夫人。”
“喂喂,这些无趣的寒暄就到这里吧。”坐在大块头男孩旁边的年轻人语气不善:“本来以为会有什么管事的大家长,结果就来了个小姑娘。”
他吹起口哨。
“小美人,成年没有啊,就来掺和大人的事。”
缇亚在他们对面坐下,十指交叉——斯堪德注意到,她摊开受伤的左手时动作迟缓。
“先生。我认为作为事件的全程目击者,我有必要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