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乖乖接过,挎在肩上等她进一步吩咐。
“熬了那么多夜,你好好睡觉,不用等我。”缇亚耷拉着眼尾,挥挥手转身就走。
斯堪德踮起脚伸长脖子,望着缇亚上了一辆通体纯黑的车。他看不清车标,但从形状推断应该是福特野马。
奇怪,别墅车库里并没有这个型号的车。
“不行了,伙计,实在跑不动了。”
男孩们或坐或躺,仅剩的几个强者都用手撑住膝盖才能保持站姿,唯有黑发少年依然追着球在草坪上疯跑。
斯堪德在半场的位置站定,后撤三步,迅速前冲,抬脚踢中黑白皮球的中下部。他看着它腾空而起,飞出一个漂亮的弧线,毫无悬念地落入网中,才转身向伙伴们走去。
“喂,斯堪德,你简直像条被关了好久的猎狗。”其中一个男孩调侃:“要我说卡西迪家也不小啊,怎么还给你憋出这么多精力?”
斯堪德大笑,用脚尖拨过安东尼身边的备用球,挑起来用脚背颠了几下,看表情对自己的技术颇为满意。
“考试比这累多了。”他感慨。
少年们裹上厚衣服,告了别,带着热气与畅快,走回各自的住处。
斯堪德步伐轻快,路上还愉悦地向许多遛狗的路人问了好。他容貌带着洒脱与稚气,十分讨人喜欢,基本每个人都乐意同他聊上两句。
在别墅进入视野时,斯堪德刹住脚步。
有异常。
这个时间点,佣人大多都已经离开,费加罗偶尔会留下过夜,但最多也只是留住门口会客厅的灯。
二层的窗户全是黑漆漆的,这说明缇亚大概率没有回来。可别墅一层从这里看灯火通明,隐约有欢闹的人声传出。
来不及多想,斯堪德蹿过马路,跳上门廊,火急火燎地输入密码推开了门。
流行乐、年轻人们的笑嚷声和尖叫声砸上他的耳膜。至少七八个同龄人穿着不同颜色款式的睡衣,毯子被子在地面上铺的乱糟糟,枕头被抛来抛去。
甚至有一盘洒了大半的爆米花和堆成山的零食躺在桌面上,随声波的震动而颤抖。
斯堪德感到体内所有的血细胞都炸开了。
它们碎成浆液,溅在血管壁上,几乎要将那层膜凿穿。他整个人都在升温,眉眼不自觉地压低,眉心几乎要拧出一个结。
“你们在做什么!”少年怒吼。
他的蓝眼睛
【渡鸦在折磨一只黑色的大狗,我好想当场晕厥过去。可想到我如此痛苦,居然有部分是因为它和恩古渥的相似,我不禁鄙夷起自己。当年我救不了他,现在我也救不了他们。】
乱哄哄的空间瞬间安静下来,几双眼睛齐刷刷聚焦在斯堪德身上。
一个陌生女孩面露惊惧,藏到另一个身后,拽了拽她的袖子,“诺拉,这人是谁啊,你不是说征求过缇亚·卡西迪的同意了吗?”
诺拉放下手中差点洒出来的果汁,试图缓和气氛:“斯堪德,冷静点!缇亚同意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