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莉亚坐在泳池边上的藤椅上,拿了一杯酒,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一边支着头和巴顿聊天。
灯下看美人,最是朦朦胧胧的,美人面上因为微醺含着一点醉意,像半开的花一样。
巴顿是个俗人,他笑了一下,直勾勾地盯着她,面上露出一点痴迷来,“你看上去真美(youarehot)”。
茱莉亚最喜欢别人夸她漂亮了,这一点从小到大都不能免俗,她被这句话很大地取悦到了,她坐起来,回头看着他,把金色的头发甩到肩膀后面,很是骄傲地说“我知道(iknow)”。
大概是有这句彩虹屁开头,后面的聊天更加渐入佳境,茱莉亚有一搭没一搭的第一次喝下这么多酒,有一点醉了,不仅连时间都忘了,连搭的是谁的车都记不太清了,旁边的女孩子好像也是醉的,半边身子很重地压在她身上。
“茱莉亚·伊利斯·格林”非常倒霉,茱莉亚本来是打算脱了鞋子,从后面院子绕进去,但是刚打开车库门,她一只手拎着书包一只手拎着自己的鞋,光着脚,正撞上她晚归的爸爸从车上下来,她爸的声音算得上是咬牙切齿了,“你最好不要告诉我你是掉到酒缸里才出来”。
茱莉亚连狡辩也没有机会便被人赃俱获了,她身上浑身酒气,还没来得及抗议(或者说她也不是很敢抗议,她父亲实在是个可怕的人,在家里说一不二)就被宣布禁足了,至少要禁足半个月,每天六点之前到家。
她的两个妹妹在楼上探出头来,笑得很可恶。
“哦,我亲爱的妮妮(茱莉亚的昵称)”妈妈从楼梯上下来,双手捧着她酡红的小脸,有些夸张地说,“你怎么醉成这个样子”,她吩咐保姆去煮一点醒酒的茶来。
“谁叫她自作自受”她爸爸端一杯咖啡,余怒未消地说,“我会叫奥古斯都来家里给你补习,你这半个月放学后都待在家里吧。我想我跟你们说过不要喝那么多,喝酒伤身,实在是搞不懂现在的小年轻怎么想的,他们简直像是离开就不能活了一样。”
“你说的奥古斯都是隔壁的西尔斯家的吗?”茱莉亚的妈妈将热毛巾敷在她的脸上,问道。
“是的,我之前跟她们校长吃饭的时候让他推荐的补习数学的学生,他给我推荐了奥古斯都”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们,警告道,“蒂娜和薇薇安有需要也可以找他。你们两个最好是不要挂科,不然今年也不要去滑雪了。”
“哦,我倒是感觉很久没有听说过他了,他的外公现在基本上不出来走动,外婆和我也不是很熟悉,不知道他的脾气如何。”大概是每个家长都会怕别人家的孩子带坏自己家的孩子,茱莉亚的妈妈有些担忧地问。
茱莉亚妈妈安吉丽娜·伊利斯·格林是一个很常见的大小姐,茱莉亚的外祖家很是优渥,是经营酒庄生意的,还有一些欧洲贵族的血统。安吉丽娜毕业之后,带着自己丰厚的嫁妆嫁给了一个很有前途(或者说“钱途”)的医生。这个医生也是出身富裕家庭,很快自己开了一家诊所,也就是现在茱莉亚的父亲,生了三个女儿。
老实说,安吉丽娜不能算是一个很称职或者说事事躬亲的母亲——老大茱莉亚还算是她和保姆共同带大的,但是蒂娜和薇薇安基本上就是由她们各自的保姆带大的了,但是她也算不得失职,对于女儿们还是很关心的,特别是继承了她母亲名字的茱莉亚。
“奥古斯都之前好几个暑假在我们家割过草,我和那孩子聊过,是个还比较对胃口的人”父亲评价道,想了想耸了耸肩,“我和她们校长都觉得这个孩子说不定以后会有大出息呢。不管怎么说吧,他之后大概会来我们家给茱莉亚补习数学,我和他说了茱莉亚期末数学考试考到b以上的话我就给他结算工钱。”
等到茱莉亚第二天醒来再怎么哀号也是没有用了,她的爸爸很少更改自己的惩罚,而且她也自觉理亏,更重要的是谁想到这么倒霉正好赶上她爸晚归呢。
她本来以为她爸说奥古斯都来她们家给她补习数学是在开玩笑,谁知道她爸大概是铁了心给她一个教训,她六点钟被迫回到家里时看到在会客厅里坐着的奥古斯都感到有些天崩地裂。
“我说奥古斯都学长,你放学都没有什么活动吗?”她抑制不住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冲动,谁家好人能在下午六点学习啊。
“我们物理和化学小组活动在五点就结束了。”他回道。
她彻底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道“书呆子(nerd)”。
奥古斯都不为所动,他翻开数学书,“今天我们从函数开始吧,关于你有什么不懂的吗?”
“我觉得你不戴眼镜的话会好看很多,你的黑框眼镜在脸上占比太大了”茱莉亚回答道。
“既然你没有什么疑问的话,我们还是从做卷子开始吧。函数占比很大,我昨晚先出了一张基础卷子你做个模拟。”奥古斯都从善如流地合上书,假装看不见茱莉亚对他的怒目而视。
“我觉得这样是不会有女生跟你约会的。”茱莉亚咬牙切齿地说。
他很轻松地摊开手“ithkitisok”
在连续准时六点钟出现在家里五天之后,茱莉亚终于忍不住了。她的两个妹妹甚至有一天专门回家来嘲笑她,阿曼达她们对她放学后的行踪也盘问再三,而巴顿也约了她好几次了。
“亲爱的奥古斯都,我今天有个约会嘛,离考试还有一阵子呢”
“少一天真的没什么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