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得逞似的笑了笑。只能留下奥古斯都反应过来之后,暗自懊恼自己怎么这么意志不坚定,这么地把持不住。
说真的,但凡了解一下这两个人的生活状态,任谁都觉得他们已经结婚很久了。
每天早上,奥古斯都会先起床跑步或者去健身,跑步回来会带咖啡、早餐和报纸杂志,如果没有买的话他会快速做早饭,然后茱莉亚起床,两个人享用早饭然后各自去上班。
中午的话,奥古斯都和茱莉亚会一起在市中心一起吃午饭,如果恰好遇上一方忙着开会的话(往往是茱莉亚),另一方会去办公室送午饭,但一般都是两个人吃了午饭,溜溜达达地在街边逛一会,然后奥古斯都会把茱莉亚送回办公室,他也不急着走,会光明正大地在她的办公室里腻歪一整子再走。
而且茱莉亚办公室的人都对奥古斯都赞不绝口——专一、体贴、多金,甚至还慷慨大方,简直是打着灯笼还难找的男朋友。
当然,这件事奥古斯都是有自己的私心的,茱莉亚向来喜欢美的东西,日常经常能接触到很多年轻帅气的男模,他当然需要多多刷刷自己的存在。
晚饭有时候在家里吃有时候去外面吃,他们基本上可以说把周边所有的餐馆都探查个遍了,并且开始成为一些餐馆的熟客。
两个人都开始在彼此的社交圈子里亮相,以一对“uple”的形式存在。令人奇怪的是,并且两个人的社交圈子并非那么不重叠。
“真的好奇怪,原来我们认识的人有那么多重叠,但是我们之前却从来没有见过面。”茱莉亚说,她甚至认识奥古斯都合作伙伴的夫人,还参加过他们儿子的成人礼。这个世界看起来没那么大,但是纽约看起来似乎也没有那么小,他们始终没有遇见彼此。
“可能是因为我们还没有准备好重新遇见彼此吧。”奥古斯都不喜欢对他们的关系有任何负面的揣测,他解释道,“等到我们确定彼此是对方的唯一之后,我们就会重新相遇。”
在他们重逢的一周年,奥古斯都终于按捺不住求婚了,在他们第一次告白的地方。然后他们花费了半年时间(这还是按照最快的速度了)来准备婚礼。茱莉亚的父亲慷慨地花了不少钱在上面,不仅为婚礼订了了pza(广场饭店)——这让茱莉亚非常惊喜,还承担了订制婚纱空运鲜花、昂贵的酒水等种种费用。
“我还是很荣幸为我最骄傲的女儿负担这一切的。”格林先生说。
“哦,daddy,我真的超级感动,那你暂时还是别看账单了。”茱莉亚感动得抱住自己的父亲,把账单藏在后面——ok,希望自己的老父亲在婚礼之后看到账单还能笑得出来,为了两个人都好,还是等婚礼之后再看吧。
婚礼所有的请柬都是两个人一起亲手写的,上面有英语、法语,还有由“1”和“0”组成的我永远爱你的代码。
他们两个人坐在餐桌的两边,各自低着头奋笔疾书,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透过纱布的窗帘照进来,显得静谧而悠长。
茱莉亚有一点紧张,更多的是兴奋,她写着写着放下笔,托着腮,看向对面的奥古斯都,“你知道吗?十几岁的我从来没有想到我会嫁给你。”
奥古斯都挑了挑眉毛,因为得偿所愿,他整个人显得容光焕发,他已经确定了她的爱意,所以并不会因为这句话而不高兴,“真的吗?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娶别人。”
“哦,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啦”茱莉亚顿了一下,“但是,你知道的,我们恋爱过,分开过,很多年之后又奇迹般地重逢,恋爱,结婚,这简直像是发生在童话故事里一样。”
奥古斯都放下笔,很认真地看向对面的人,“我不觉得我们是童话故事,要知道,茱莉亚,在分开的日子里,我曾经很害怕有一天在街上遇见你,而你已经结婚了,甚至还牵着一个孩子。”
他曾经有一段时间里很频繁地做这种梦,特别是在一次博物馆慈善晚会上遇见了曾经的高中同学约瑟夫·戴维斯之后,他的后面还跟着他的夫人和两个男孩子,奥古斯都确认他身边的女人不是茱莉亚之后,端着酒杯远远地躲开了。那次慈善晚会上他破天荒地喝得酩酊大醉,差点还出了丑。
这个可怕的担忧形成的噩梦对他纠缠不休。
或许吧,茱莉亚想,她曾经有想过找一个有钱的医生或者律师,在大学毕业之后就结婚,然后生两个孩子,住在郊外的别墅区里,过上那种悠闲的富太太生活。但是遇见奥古斯都之后她其实有被他对于某种事业的喜爱所打动到,他也让她在机缘巧合下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事情,这是她自己之前从来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但是她没有把这些说出来。
“或许吧,至少我们都为彼此在努力不是吗?”茱莉亚笑眯眯地握住对面人的手。
奥古斯都抱着大儿子查理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指着妻子的照片、衣服、珠宝首饰说,“这是妈妈的照片,这是妈妈的衣服,有长裙、短裙、礼服裙,这是妈妈的珠宝,这是我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年送的,这是不值钱的碎钻,但是你妈妈仍然非常珍惜它,你知道那时候你妈妈有多少欢迎吗,但是她还是坚定不移地选择了我。这是我在去年送的粉宝石项链,现在是她的最爱……”
查理·格林·西尔斯现在正处在学说话的时期,医生要求家长要经常跟他说话,而相比茱莉亚来说,奥古斯都有更多的时间来陪伴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