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明也发泄的高潮已经过去,她慢慢地直起身,用手背反复地擦拭泪水,泪眼朦胧地看面前的佐助。
他的脸上带着泪痕,漆黑的双目也暗淡无光。
“我努力在忍者学校取得第一名,但爸爸还是不会对我笑。因为哥哥只用了一年就毕业了。我永远比不上哥哥。火遁也好、手里剑也好,我没有哪里比得上他。爸爸的希望都在哥哥身上,你看得出来吧。”
佐助放在腿上的手攥成拳头。
“哥哥曾经,曾经问过我,我心里是不是很恨他。”
他剧烈地呼吸,牙关咬得很紧,“他是我最爱的哥哥,也是独占爸爸视线的人。比起恨他,我更恨我自己。”
昏暗的光线下,佐助的脸上笼罩着深深的阴影。他的头发上浮着一层淡淡的光,那是来自走廊的灯光。
花明也止住抽泣。她认真的看着佐助的眼睛:“你很痛苦。我其实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对于你们宇智波一族来说,究竟要多么痛苦才会开启写轮眼?”
佐助撤回抚在花明也背上的手。他捂住自己的眼睛:“我不知道。”
“鼬几岁的时候有了写轮眼呢。”
花明也低声道,似乎在提问,又好像根本不期待佐助能给出答案。
“我不知道。”
佐助抱住脑袋。他已经明白花明也的意思了。
“哥哥经历过怎样的痛苦,我根本不知道,也无法理解。爸爸和哥哥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我永远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你们一族的人真可怜。这种被人忌惮的强大要靠浸泡在痛苦中的长久折磨才能获得。今天止水用写轮眼给我上课,他简直是个怪物,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你们的写轮眼真的很可怕,太可怕了。”
她失神地看着佐助,“如果有一天,你也有了那样的眼睛,我也会害怕你的,佐助。我真希望你永远不要有鼬和止水这样的眼睛,这是我的真实想法,被你讨厌也无所谓。”
她深呼吸,站起来。佐助的视线跟着她的脸而移动。她轻轻拉着佐助的手,把他也拉起来:“谢谢你愿意和我说这些,佐助。我不恨你,也不恨鼬。你能把我当朋友,能来安慰我,我很高兴。”
佐助呆呆地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疲惫,折射了一点点灯光。
你说自己很高兴,为什么看起来如此悲伤?
“我太任性了,吓到美琴阿姨了吧。我会去道歉的。”花明也拉着他往外走,“我只是其他人而已,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了。说不定,我的不幸比起你们所经历的,根本不值一提。”
她发出一声冷嘲,佐助顿住脚步。
她扭头,扬起笑脸:“我们先去洗脸吧,两个人都哭成小花猫了。”
晚饭时,出现在富岳和美琴面前的花明也已经恢复如常了。她不仅和美琴道了歉,也和鼬道歉了。
这出乎鼬的意料。
鼬说:“你没必要勉强自己这样说。”
花明也摇头:“我是真心的。站在你的立场,大多数人都会这样选。我难过是因为,村子是你们的家,却不是我的家。”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富岳沉声道:“吃饭吧。”
宇智波家终于恢复了本来的氛围。
压抑如一潭死水。
饭后富岳又去值班了。
美琴让佐助带着花明也出去转转,他们走后不久,鼬也离开家门,简单和母亲交代道去赴止水的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