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事闹得很难堪,鼬最后鞠躬致歉,但是富岳依然笼罩在低气压中。
他们走进大门时看见了偷听的佐助。富岳抿紧嘴角,瞪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掠过。鼬则摸摸他的脑袋,轻声道:“谢谢你,佐助。”
佐助抱住他,把脸埋进哥哥的衣服里。
鼬感觉到弟弟手心渗出的冷汗,用力回握住他的小手。他掌心的温热将佐助的魂唤回到这场葬礼中来。
富岳正在讲话:“止水永远是宇智波一族的骄傲,他为家族和木叶所做出的一切贡献都会被我族后人永世铭记。”
佐助垂下眼帘。
哥哥此刻的痛苦应该远甚于他。
花明也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了熟悉的床幔。
再侧头,床边有三个她无比熟悉的人:爹、娘和师父。
“娘。”她唤了一声,“我是死了还是活着?”
林带月坐在她床边,握住她的手:“说起胡话来了。”
花明也咳嗽了两声,慢慢地坐起来。身上并不疼,只是格外乏力。
她问:“我是怎么回来的?”
站得最远的男子开口道:“我在浮锦山下钓鱼,看见你漂下来就捞回来了。”
是从水里捞回来的。她记得自己掉到南贺川里了。这一切就像梦一样。
刚才说话的人正是她的师父,武林盟主的大弟子姜元。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自己的徒弟:“这一个月来你都去哪里了?让你送信也没送到。”
花残雪坐到妻子旁边,心疼地摸摸女儿的小脸:“瞧瞧,瘦了一圈了。杳无音讯一个月,我和你娘都担心死了。最近我们仇家多……”
花明也愣愣地坐着。当感受到久违的来自父母的关心话语,感受到他们掌心熟悉的温暖时,情绪好像落回了她的身体里。回忆像潮水一样席卷她的身体,过去和现实交织带来了猛烈的冲击。她的眼眶越来越湿热,然后扑进林带月的怀里。
“娘,我好想你和爹,我好想回家,我一个人好害怕好害怕……”
她嚎啕大哭。
林带月和花残雪迅速交换了视线,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女儿断奶之后就没有这样嚎过,而且这一个月的失踪也非常诡异,连姜元亲自出马都一无所获。
“没事,已经回家了。”
林带月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轻声细语地哄着,“遇上什么可怕的事了,说给娘听听。”
花明也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然后抽抽嗒嗒地简要说明了自己的经历,包括她怎么去到一个陌生的世界,谁收留了她,那里的武功体系如何奇怪,而她又遭受了哪些非人的折磨。
当说到她已经杀过人这一点时,花明也显得非常痛苦。她凝视着自己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好像困在记忆里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