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知道他在想什么,凌经年微微点头,任易镜拉着自己的手,往学校市走。漆黑的眼盯着二人交握的手,眸底墨色翻涌,不知在想什么。
还没到市,易镜就把手松开了。随便买了个快餐汉堡给凌经年,易镜还是有点不高兴:“哥,下次我们一起去找位置吧,我怕再被路归捷足先登。”
不同于小时候的水灵可爱,长大了的易镜五官更为秾丽,眼尾上扬,少了清纯,多了妖艳。他留了头,在脑后扎了个小辫子,显得整个人更加不羁,因此对自己说出类似撒娇的话时,明显的差距感总会拨弄凌经年的心弦。
他看着易镜,少年低头吃着刚买的雪糕,牛奶的质地挂在嘴角,无害的抬起头。
凌经年不受控制的捏住易镜的下颚。看着对方震惊的双眸,伸出拇指,擦掉了对方唇边的奶渍。
少年的脸从脖颈开始泛红,整个耳根都在烫,易镜微微用力,挣脱了凌经年的桎梏。
靠。
凌经年摸我脸。
自从上了高中之后凌经年就越来越奇怪。经常对自己动手动脚,偏偏顶着那么一张正经的脸,易镜硬是问不出口那句为什么,只能在对方的每一次动作后悄悄的羞耻。
“那个。我妈今晚加班,晚上我和你一起吧。”易镜清了清嗓,说。
感受着少年留在指尖的余温,凌经年应声:“嗯,我等你。”
只是夏季的天气实在变化多端,日头刚刚落下,乌云便卷着翻涌而来。沉闷的雷声震的人难受,空气更加闷热,晚自习上了一半,雨水打在地面的响声透过窗户传进屋子里。
坐在窗边的同学被落进来的雨水砸到,赶紧关了窗:“这雨也太大了,放学能停吗?”
这句话像是个信号,抱怨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对啊,我今天没带伞,这么回去浑身都湿透了吧。”
“嘿嘿,我上次装的伞一直懒得拿出去,这次派上用场了。”
“靠,放学咱俩一起走,你捎我一路。”
易镜在喧闹声中转头看向凌经年,眨眨眼:你带伞了吗?
凌经年从眼神中会意,摇头:没带。
易镜歪头眨眼:好吧。
又把头转回来。
坐在一边的廖玉凑过来一脸疑惑:“镜儿啊,你刚才和班长干嘛呢?”
易镜低头写卷子:“我问他带伞没有,他说没有。”
廖玉更迷惑了:“我刚也没听见你说话啊?”
易镜笑了笑:“对,我俩在心里沟通就可以。”
廖玉:……好吧,你俩竹马,你俩有理。
等到放学时间,雨下的更大了,短时间内没有要停的趋势,班里有伞的人就几个,五个人挤一个伞的情况都有,吵闹声在走廊中响起,易镜和凌经年还在教室。
易镜打开窗户看了一眼:“好像还要很久才能停,怎么办?”
凌经年收拾好东西,起身把校服脱下,说:“挡着校服出去。”
“这么大的雨,校服没一会儿也就透了吧。”
凌经年把校服扔给他:“你要是就这么淋着出去,明天感冒就严重了。”
被校服扑了满脸,易镜抱着衣服,闻了闻专属于凌经年的清爽味道,弯了眼:“你怎么知道我感冒了?”
“你嗓子有点哑。”凌经年顿了顿,“挡不挡?”
易镜走到他身边,把校服给他穿上:“不挡,我们跑着去,回家洗澡。”
可能是中二少年的灵魂作祟,易镜莫名其妙的期待和凌经年冒着大雨跑出去的场景。
凌经年正想强硬的把人拢在衣服里,抬眼就看到了易镜眼中的期待。
凌经年:……
行吧。
他把校服穿好,接过易镜的包,揽着人往出走:“出门就跑,赶紧上车。”
易镜整个人被按在宽阔温热的胸膛里,心脏跳的越来越欢快,声音带着笑:“走吧!”
走廊里剩的学生不多了,两个人一路往外冲,竟然算得上畅通无阻。
豆大的雨滴砸在身上那一刻,易镜冷的一哆嗦,凌经年下意识将他抱的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