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雪枞写完最后一句,撂下笔敲了敲后颈,终于是放松了一点。
他取下耳机,扭过头正想让大家看看他的成果,就看见地上两个奇怪的人。
“嘶,你们这是……”
季沽听见焦雪枞的声音就来了精神,好像一个求助无门的人终于见到了包拯:“哥!他压着我不让我起来!”
“哈哈哈安净你别闹了,把我们小叽咕都……”
他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在安净像是要跟他同归于尽的眼神下,他好像突然和对方心灵相通了,一下子就懂了他的意思,把手往后探了探,果然,尾巴又出来了。
经过这几次的磨练,他收尾巴收得越来越顺利了,而且他对于尾巴的控制也越来越得心应手,不过这也带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就像这短短两天所经历的那些危机。
他对于这条尾巴的存在越来越习惯,也就越来越感受不到尾巴的出现,这两次都是多亏了安净先发现问题才能勉强化险为夷,可不会每次都这么刚好,再这样下去,迟早会露馅的。
安净看他把尾巴收好才放开了手,季沽立马从地上弹起来跑到焦雪枞旁边告状。
“都醒了吗?”门突然被敲响,流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节目组派人来拍素材,醒了我就叫人家进来了。”
焦雪枞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流火并不在房间里,他和安净对视一眼,心头猛地一跳。
流火是什么时候出去的?他出去的时候,发现尾巴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流火(怜爱地摸摸三个队友的脑袋):谁说你们是傻瓜了?你们可聪明了,傻孩子。
可乐
“醒了醒了!”季沽跑去开门,“流火哥你醒得好早。”
“是你们醒得太晚了。”流火拍了下季沽的脑袋,扭头招呼工作人员。
这次有两个人被派来,一个扛着摄影机的,一个拿着本子背着包的,俩人都很客气,嘴里说着“打扰了打扰了”,慢慢走进了练习室。
年轻的男生站在摄像大哥旁边,也许是刚工作没多久,显得有些紧张,不住地跟他们鞠躬:“老师们好老师们好,我是台里派来负责清和乐队的编导,叫我小池就行。之后一直到节目结束都由我来负责跟进你们的拍摄,今天来也是为了彼此熟悉一下,方便以后交流。”
焦雪枞点点头,跟小池握了握手,非常官方的样子。
“那就开始拍摄了可以吗?这次是为了拍些你们准备歌曲时的事,之后会作为介绍放在节目里。大家也不用因为有镜头就太过拘谨,平时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就行。”
大概弄清楚了要做什么,焦雪枞叫了流火去听他昨晚的成果,这部分的声音是不录进节目里的,也是怕让大家提前听到歌曲,降低期待。
季沽和安净就带着摄像师介绍他们的练习室。
“这都是流火收拾出来的,我们之后就在这里排练。”
又拍了几个画面,焦雪枞那边突然出现问题了,在一段旋律上他和流火发生了分歧。
他认为那里用贝斯的低音来表现会更好,但是流火认为应该用小提琴把情绪扬上去,两个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就叫了另外两个人去听。
安净尽职地跟大家介绍:“写歌嘛,有争吵是正常的,他俩每次都这样……”
“无语了,你懂音乐吗?前面到这来你觉得要把情绪扬上去?”
“是谁不懂音乐,你懂什么叫反差吗?不在这扬一次你还准备拖到第二段?那还等不到第二段呢,前面听众都累死了。”
摄像大哥的脚步顿了顿,看了小池一眼,迈着小碎步往近走。
“这个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季沽咳了一声,示意俩人注意一下。
焦雪枞把头扭到一边,抱着贝斯不说话。
“真是的,怎么又吵起来了。”安净叹了口气,“一晚上没睡就是容易火气大。”
小池听了这话认真看了看互相不搭理的两人,问:“是谁一夜没睡呀?”
“是队长!我刚醒来的时候队长才刚刚卸下耳机,可辛苦了。”在吹捧队长这方面季沽就从来没输过。
小池看了看焦雪枞,半开玩笑道:“真羡慕焦老师,一晚上没睡气色还这么好,这就是帅哥的优势吗?”
看气氛缓和了些,小池提出要在练习室里临时安个摄像头,这样也方便些。
流火是屋子的主人,他同意了也就没什么不行的。
又聊了几句,小池怕打扰他们创作,很快带着摄像大哥离开。被这么一打岔吵架的两人也没了气,焦雪枞让大家准备一下,准备把两个版本都试一遍,选出一个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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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曲改编在这一天就已经把大基调定好了,焦雪枞精神头很好,哪怕一晚上没睡也没有丝毫困意,几个人练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把所有细节都确定下来才停下。
焦雪枞嗓子有点哑,他喝了口水,说要去门口透透气。
夜幕降临,小区里其实并不亮,亮着灯的屋子没有几个,又几片楼漆黑一片,一家住户也没有。
焦雪枞沿着路灯往前走,不知不觉又到了之前遇见裴灯的休闲设施处。这里没有路灯,但好在天也不算太黑,他走过去坐在秋千上。
傍晚的风很凉快,焦雪枞越荡越高,几乎要和地面平行。
“好厉害!”
焦雪枞听出滕双白的声音,慢慢松了劲,让秋千的高度慢慢降下来。
滕双白坐在旁边的秋千上学着他的样子想往上荡,结果焦雪枞都快停下来了他也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