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思思快要拿不稳手里?的伞,风吹得她的小伞四处飘摇,刘思思受着?极大的内心煎熬,宁蓝每说一句话,她就感觉自己在被审判。
刘思思一直都注意着?宁蓝的情况。
从他被抓出来,被罚跪,到下雨……到不准他进屋,村里?谈论八卦的人义?愤填膺,说小偷就应该被钉在耻辱柱上。
可是?宁蓝、宁蓝要死掉了呀……
她没有?想过要宁蓝这样。
她讨厌他,没有?想过要他去死。
可刘思思也不敢站出来,她就像蒸锅上的螃蟹,无措地爬来爬去,终于庄非衍回来了,刘思思松一口气,然而下一秒她心又跳到嗓子眼儿——
宁蓝晕了。
他的身体好?小,完全没有?力?气那样,毫无意识栽倒在庄非衍怀里?。
宁蓝是?不是?死了……刘思思想到这个结果,骤然就像是?被枪击了,浑身发凉,汗毛倒竖,心都停跳了。
她偷偷跟着?庄非衍他们来李村医家门口,想,快点救宁蓝,快点给宁蓝吃药……
结果李村医又不干,刘思思恨不得跳起来打?他,那宁蓝真死了怎么办!她岂不是?就、就成为杀人凶手了?
刘思思到底也没有?坏到无可救药的程度。
也许再过几年,在这样的环境下再成长?几年,变成一个恶毒的成年人,她就不再能悬崖勒马,意识到自己错了。
可对于现在初中都还没毕业的刘思思来说,学校课本上教的那些真善美,虽然她们总是?嘲讽幼稚、可笑,但也牢牢印在她心中。
此?时听到宁蓝虚弱成这副模样,还撑起来要安抚庄非衍,刘思思彻底绷不住了。
“快点,快点,快点……呜呜,我不问你要熊了,宁蓝,你别这样……”
刘思思的异常出乎庄非衍意料,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李村医在两人的注视下,咬紧牙,把门把手拽得紧紧的。
他磨磨齿关:“……十万。”
李村医狮子大开口,恶狠狠对庄非衍说:“一分都不能少!”
庄非衍面?无波澜:“好?。”
他顶开门,抱着?宁蓝撞了进去,把宁蓝放到病床上。
李村医说话算话,转头去药柜里?翻小儿退烧药,一行人安置好?宁蓝,庄非衍手不方?便,几名工作人员接力?帮宁蓝拧帕子降温。
“他吃晚饭了吗?”庄非衍忽然问。
刘思思愣了一下,本能回答:“没有?。”
旋即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捂住嘴,匆匆跑开。
庄非衍静下心,重新想这一下午发生的乱七八糟的事。
刘思思对宁蓝上心至此?。
一定有?原因。
他不太信这小女孩是?没来由良心发现,专门要跑过来救宁蓝。
刘思思不算很坏,却?也没好?到那个程度。
不过她的事情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