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笑吗?
他眨眼前还在ifs最高楼的会议厅里跟宁蓝掀桌子谈判,一睁眼怎么飞到这旮旯地儿来了?
这算什么,他让宁蓝那小白眼狼气晕了?还是做梦?
工作人员听见庄非衍冷不丁笑出声,尿都要吓出来了。
难道他惹毛了庄非衍,庄非衍在记他的脸,等节目拍完再收拾他?
毕竟庄非衍性子恶劣是共识,听说他这次被丢来改造就是因为在学校和人打架,把人打骨折送进了医院。
工作人员欲哭无泪:“庄庄庄庄少爷,节目组也也布置了任务让您拿设备当奖励,我、我努力帮您做任务!”
庄非衍刚想开口询问两句情况,就被对方的反应堵了回去,眼里闪过些微诧异,很快又回过神。
倒是不必再确定了,庄非衍记得,自己记忆里没这一段。
他那时怎么做的来着?工作人员说要收他的设备,他因为被送来改造烦得要死,还坐了一天飞机和车,晕沉沉懒得回话……结果工作人员以为他没听到,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他耳边嗡嗡。
……哦。
想起来了,十六岁的他忍无可忍,一脚踢在前座椅背上,整个车里的人都被他吓了一跳,然后他从嘴里蹦出一句脏话:“傻鸟吗你?当老子是聋的吗?”
车内鸦雀无声,他拉高衣服拉链把下巴一遮,闭上眼开始睡觉,殊不知自己的整个发火过程都被录进了镜头,嘴里还在嘟囔:“服了。”
“……”
庄非衍无语地结束自己的回忆。
庄序秋……他二叔的私生子,买通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要给他钉上一个相当恶劣的恶名。
上辈子他年轻气盛,真在这场节目里被牵着鼻子走,狠狠被摆了一道。
庄非衍勾起嘴角,侧目扫了眼窗外,已经快出镇子了。
姑且不论真假,他嗓音懒散:“停车。”
“……啊?”工作人员愣愣的。
庄非衍知道这辆车上的人不会轻易让自己下去,稍冷了眸,双手环胸向后一靠,一脚重重蹬在前座椅背,厉声道:“我说,停车!”
山里的气温转变慢,晚春的夜风还显出几分春寒的料峭。
宁蓝穿着单薄的旧外套,坐在门边帮张翠淑准备明天要下地的东西。
农具、背篼、肥料……他把东西一一放整齐,白天被擦伤的掌心还有点疼,因为处理不到位有些红肿。
宁蓝轻轻吹气,又忍不住捂捂冰凉的手腕。
他身上的外套有点儿小了,以至小半个胳膊都露在外面,被风吹得手臂僵冷,没什么知觉。
宁蓝跺跺脚,感觉活回来些,继续准备明天要拌的饲料。张翠淑扶着门框从阴影走出来,对院外来人的方向看了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