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淑见两人要离开,瞪大眼——
宁蓝哪有什么房间?她把他往柴房一扔,就再也没管过他的死活!要是被庄非衍看到……
她死都想不出为什么庄非衍第二天就要看宁蓝的住所,张翠淑毫无准备,只能急匆匆地呼唤,试图阻止两人步伐。
然而庄非衍毫不理睬,大马金刀地离开,转眼带着宁蓝连背影都看不到。
弹幕群情激愤:【有钱人就可以为所欲为吗???请这种没家教的来干嘛】
【再怎么也是长辈,庄非衍太过分了!】
【靠,本来觉得宁蓝挺可爱的,现在越看越烦,惹事精啊】
【666你家太子目中无人没家教也能甩锅给小孩,洗没边了】
【难道宁蓝就无辜吗,他看着他妈被伤害被无视,一句话都不说,就因为他妈教育了他?】
【呵呵,他妈果然说得没错,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
直到宁蓝和庄非衍来到柴房门口,伴随“吱呀——”一声,破旧的木门打开,所有攻击性的弹幕荡然无存。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在光下浮动的灰尘。
狭小的柴房里,柴草堆积如山,几块烂木板搭在一起,从旁边皱巴巴卷曲、漏着棉花的棉被,以及布满脚印的陈旧床单上隐约看得出它们曾作为一张“床”的过去。
弹幕飘个两个问号。
陆续的,有人反应过来。
【不是吧,他住这里?】
【?宁蓝住这种房间还要被他妈打,到底谁心机恶毒】
【靠,刚才谁满嘴喷粪的,出来给孩子道歉】
【??道鸡毛,一看就剧本啊,资本家想给太子爷想洗白,演成这样你们也信】
【所以有没有知情人扒一下,是不是演的?】
柴房跟前,弹幕闻不到的潮湿霉味混着木屑气息,灌满庄非衍鼻腔。
庄非衍一瞬间有点宕机,形容不出自己的感受。
“这是你的床?”他面无表情地问。
宁蓝浑然不觉,轻车熟路走进柴房,找到一个稍显空余的位置,蹲跪下来捋平自己的床单。
“啊。”他应了声,以为庄非衍想了解,乖乖介绍,“这里是床板,这是枕头,这里是被子……”
被子被柴勾到破洞,棉花一截截漏出来,沾了灰,早就看不出纯白的原貌。
尽管早就看过了床被踩坏,但再一次亲眼目睹,宁蓝心情仍旧有些低落。
他埋着脑袋:“不怪叔叔。”
木板腐朽了,承受不了叔叔的重量,一脚就坏掉。
他们也不是故意的,事情发生了,也哄他,宁蓝受宠若惊,觉得这就够了。
只是睡扎人的、干巴巴的草……他以前也睡过的,没关系。
庄非衍迟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