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非衍从他面前消失的一瞬间,宁蓝心都快要跳出来。
他陡然间想起宁宏斌,宁宏斌也是这样在山路上摔死的。
村里人说他喝了酒,摇摇晃晃,就这么在路上滚了下去,被粗壮的树枝扎穿,头也撞到石头,几天?后才被人发现。
石头村其实很危险。
危险到前一秒还是静谧温馨的农家风景,下一秒那种陡峭的山崖就会要人的命。
只是宁蓝从小?在这里长大,竟然忽视了这些?,等?到庄非衍掉下去,才反应过来山上险峻,庄非衍没有来过,说不定就会出事?。
这种险峭的地,若是不经意坠落,轻则淤伤骨折,重则戳到眼睛后脑,出现生?命危险都有可能。
但?若目标明确,虽然危险一些?,却也能够下去。
即便如此,宁蓝还是被粗粝的树枝石头刮伤了手臂。
他一路攥着那些?细枝滑下来,手被划伤,渗出好多血,整个人灰头土脸,拨开?一地的树丛,步子都站不稳,跑去摸庄非衍。
庄非衍不知?摔到了哪儿,爬不起来,只能狼狈地躺在地上。
大脑被疼痛冲昏,又因为?疼痛空前清醒。
天?幕一碧如洗,笼罩他整个视野,视野边缘是一些?高高的丛生?的枝,像是蛛网,密密麻麻。
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庄非衍视线中钻出来一个脑袋。
“哥哥,哥哥……”宁蓝小?声?哭着,手焦急地摸庄非衍的脸,替他把头发拂开?,看庄非衍睁着眼,才稍稍松口气,“呜……”
庄非衍先前摔下来,头晕目眩,眼冒金星,耳鸣得?厉害,根本没注意到上面发生?了什么。
莫名被宁蓝湿热的眼泪砸在脸上,他清醒了些?,旋即眼睛都瞪大了,命差点又去半条:“操……你怎么下来的——嘶!”
不是,宁蓝这兔崽子,真兔子投的胎啊?
庄非衍顿时不知?是该叫疼,还是震惊,又担心宁蓝从高处下来,会不会摔伤。
他撑着想抬起身体看看,然而身体痛得?要死。
应该是骨折了。
庄非衍冷静地想。
就是不知?道情况严不严重,可能摔到了骨盆,因为?他尾椎疼得?也挺凶的。不过大概没有伤到神经,因为?庄非衍清楚感知?到自己还能动弹,腰椎脊柱都还有力气,腿也还有知?觉。
只不过挪动起来很痛苦。
庄非衍果断放弃了移动的想法,去看宁蓝的念头也消散,皱眉闭眼调整呼吸。
工作人员肯定会想办法来捞他。
没什么大问题,指不定因祸得?福还不用录这节目了呢。
……擦。
他和这石头村真是八字不合,干脆给他摔死得?了。
再有下辈子重生?一睁眼,打死他都不再来了。
庄非衍痛得?脑瓜嗡嗡的,心绪乱七八糟,宁蓝在旁边看他脸色苍白,吓得?抽泣。
“呜,哥哥,你还好吗……”宁蓝就差伏在庄非衍身上哭,但?是又知?道不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