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芸君还要做什么?他已经暴露了,魏芸君再大呼小叫,引来更多?的人,那么他连撤离的机会都没有?,他现在必须立马回?去把目前搜集到的所有?证据都带走,转移到安全地方?。
至于这个男人……他会想办法通知同事来处理,他还有?一个卧底的同伴,他们?会用特殊的方?法联系,只是他如今已经暴露,章廉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这样做,他心中一团乱麻,对魏芸君的力气也大了些。
章廉捂着魏芸君的嘴,不许她说话。
魏芸君的眼泪一滴,一滴,砸落在他手背。
她无力地扒着章廉指节,啜泣着,在章廉一边制着他,一边快速收拾残局的时?候,和章廉说:“我不会……告发你……”
“你救过我,对不对?如果?他不是来讨薪的人,那么那天在巷子里,他就是真的要杀了我,对不对?”
魏芸君说的是这男人来向她讨薪,袭击她的时?候。那天她还给了这男人两万块钱。
章廉顿了一下,旋即力气更紧。
是的,这男人是魏家南区狗场的人,负责给境外运送“货物”,不过是在魏家相关的项目里挂了个名?头,做民工也方?便他物色身?强体壮、出身?寒微、漂泊无依的年轻货物。
只是最近捣毁了魏家几条线路,男人暂时?“失了业”,魏家有?几个居心不轨想争权夺利的,派他来绑架魏芸君,想借机给魏清延找不痛快,扯魏清延下来。
魏清延查到,直接要弄死这人,但章廉想到对方?手上可能有?狗场证据,想说服对方?弃暗投明,哪怕不弃暗投明,他是警察,非必要情况下,就算是暴露身?份,也不能杀人。
卧底很?难,哪怕是卧底警察,在过程中历尽艰难险阻,不得已杀了人,也需要接受严苛的审查。
任何人都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生命权受法律的平等保护。
所以做卧底需要极强大的意志力,沈照林是警校最优秀的毕业生,出身?最忠烈的门楣。
沈照林没想到魏芸君这么聪明,这种?情况下还能将事情联系起来:“……对。”
魏芸君浑浑噩噩:“所以、所以他也根本没有?要做手术的孩子……”
她大脑其实有?点过载了,才?会说出一些无意义的话,魏芸君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说服自己冷静:“阿延,阿延他还有?救吗?他还可以回?头吗?可不可以不要抓他,阿延很?好的……他很?好……”
章廉沉默地,长久地注视她。
魏芸君渐渐也在他的注视下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蠢的话,魏清延刚才?那副淡漠的模样,怎么可能无辜?
她还是难以置信。
或许是章廉在漫长的卧底生涯中精神也濒临崩溃,他对这位沉浸在悲痛叙事中、一无所知、因无辜才?显得最恶毒愚蠢的大小姐泼下迎头冷水:“你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你们?手底下吗?”
魏芸君怔怔地看着他。
……
宁蓝点开的文件里,只有?一段录音。
“你真的决定要这样做吗?”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