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研究出?了精神?力的一个新用法。”
江野讶然,柏尘竹知道并且学会使用精神?力才多?久?满打满算不过一个月。
柏尘竹不知他想法,抬手摸了摸眼前微冷的空气,是旁人看不见的,属于他的漂浮着?的精神?丝。
“什么是精神?力呢?太高深的我想不明白,我把它肤浅地理解为意志、灵魂一类的东西。除了变异体,长了脑子的大多?都有精神?力,所以?我想,精神?力所在的地方就是我们的脑域。更准确地,我把它喊作精神?海。”
江野静静听着?,换了个姿势,支着?一条腿靠着?背包而坐。
“我曾以?为它是连续的不能离体的东西,直到我发现一个新用法。”柏尘竹用一根精神?丝切断了另一根的精神?丝,飘落的精神?丝团在一起,像稀薄的云一样落在柏尘竹右手掌心中。
当然,在江野眼里,柏尘竹手心自始至终都是空的。
柏尘竹把右掌往前一递,“它可?以?离体。”
江野不明所以?,抬手戳了戳柏尘竹的掌心,只感觉到了泛冷的雾气圈着?他的手指,怪舒服的。“你要给我?”
“是啊,送你。”柏尘竹挑着?眉看面前人。他一双凤眼长得像古画里雌雄莫辩的仙人,下?半张脸却轮廓分明,叫人不会认错性别,只多?了几分俊意,神?采飞扬。
“如果我说,我要把它送进你的精神?海里,以?后我都能窥见你的所思所想,知道你的所处位置。只有这样,我才敢信你,你愿不愿意?”柏尘竹说出?了要求,眉眼间暗含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明明听起来像在做坏事,叫他说出?来却像‘我要去你家玩玩’一样随意。
江野盯着?他的脸,他捻弄着?指腹,倒有些不忍心说破了。
“你的确很有天赋。但很抱歉啊,这方式我在十年后见过,没你说的那么多?功能,顶多?像个定位器一样而已?。”
谎言被戳破,柏尘竹也不紧张,本就只是个试探,戳破了也就破了。
他明目张胆提出?要求,“那你敢不敢让我装个定位器?要是你以?后还来这招,我就引丧尸过去咬杀你。”
嘴皮子动再多?,也不如他装个东西实在。
柏尘竹自认为拥有能让丧尸追着?江野跑的能力,只要知道江野的位置,江野再能打,也抵不过车轮战。
精神?力、吸引、驱使……
一丝白光在他脑海里闪过,接着?被江野的话?打断。
江野拄着?下?巴想了又想,“我从?没有被人放过这玩意。”
“你选择拒绝?”柏尘竹眸色微黯,如果连这个要求江野都不愿意答应,那刚刚江野所说的话?就全是些废话?。
他不是猜不到这个结果。
柏尘竹把手收回来,就打算直接离开这里,下?山。
江野一把攥住柏尘竹垂落的右手腕,桀骜眉眼似笑非笑,“我可?没这么说。”
他喟叹着?,“你真?狡猾,明知道这点事我拒绝不了你。”
“你在栽赃。”柏尘竹看着?他。
江野松开手,闭上眼睛,舒出?一口?气,是副对他降下?戒备的姿态,“来吧,随你弄。”
随我?柏尘竹神?情松快几分。
他托着?自己?那团小小的精神?丝,在江野脑海边晃来晃去,不知道怎么弄——他只给丧尸实验过,还没给大活人实验呢,之前会自己?飘进去的精神?丝这会儿?却在他手中装死。
柏尘竹立在了原地思考,伸手捏了捏掌心里装死的精神?力。
江野今天已?经不知道叹了多?少声气了,万没有想到还有亲手教人怎么给自己?装‘定位器’的一天。
江野戳了戳他掌心,“活人的脑袋是有防备的,它不会自己?进去。你得把你的精神?力送进来,然后才能留下?。”
那他提前切的岂不是没用了?柏尘竹顿了顿,干脆都倒在了江野脑门上,惹得江野顶着?一脑门凉意,憋笑憋得很是难受。
——
柏尘竹盘腿坐在他对面,闭上眼感受自己?的精神?丝。
他把自己?所有的、全部的、一切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倾斜在眼前人的身上。随着?他的‘注视’,他自己?好像也化为了其?中的一部分,生疏地涌进了另一个人的脑域。
一切都还是正常的,只要他把精神?丝留在江野精神?海中。那么一切就轻而易举地结束了。
但实践远比设想来的要复杂。
精神?力涌进脑海,却汇集成了小小的朦胧的光影,柏尘竹感觉自己?穿透了一层薄膜。
随后,他被坠落的流星啪叽一下?砸落在地面上,堪称狼狈的五体投地。
按理来说,精神?丝是没有什么痛觉的。
可?柏尘竹就是切实感觉到了痛,他扶着?腰爬起来,却看到了另一幅世界末日的情景,一时间愣住了。
这就是江野的精神?海?
他的精神?海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很大的空间,里面的精神?丝多?到翻涌成海浪,他好兴致地给自己?点缀了白云。
白云蓝天大海,格外好看,谁看了都得盛赞一下?大自然的美妙。
他以?为所有人的精神?海都是这样简单美丽的。
但是江野的不是,他在这里见到了更为符合人类想象的狂乱残破的‘末日’。
那是混乱的黑红之色。
日月星辰尽皆化为碎片,火球般砸落地面,生起熊熊大火,燃烧着?残破的房屋,把地面烧做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