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时洛脊背延伸而出的触手在山洞内的倒影就像是一朵诡异的食人花,祂的力量让这座山洞都开始了颤动,那?巨蛇完全招架不住,只能任由触手在自己身上单方面的输出,并发?出了一声又一声凄厉的嚎叫。
“这就是你?所学的成果?”时洛的触手将大蛇甩飞,“我真替你?感?到?羞愧,你?这样?弱小的不堪一击的雄性,还想要抢夺别人的妻子,真是……不自量力。”
“你?的妻子?”阿古乐冷笑着?吐出一口血,“你?素来?冷血,竟然还要娶妻?那?人类绝不可能会爱上你?,你?也是痴心妄想!”
时洛唇角浅淡的笑意逐渐消失,浮现在眼底的是浓浓的杀意。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碰撞,巨蛇节节败退,他白色的头发?已经乱成了一团,可时洛身上的白衬衣却还没有沾染一滴血。
在蛇尾倒下的瞬间,蛇尾巴尖不小心蹭过了时洛手臂。时洛躲闪偏了,手腕的表盘玻璃被震出了一条裂痕。
“啧。”时洛皱起眉头,“阿古乐,这是我妻子送给我的表,你?可真不识趣。”
听?到?这句话,楚舒寒惊愕地睁大眼,不可名状的恐惧充斥在了他的内心。
他忍住了想要叫出声的冲动,脑海中却浮现出了时洛学长亲吻他时温柔深情的模样?,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这生物所说的话。
——这是祂的妻子送给祂的表。
原本他还安慰自己有两块一样?的表并不能算什么,也许章鱼的这只表是仿冒品。可那?是他送给时洛学长的手表,如果在章鱼的世界里,他就是章鱼的妻子,那?……时洛学长就是这条章鱼?
时洛看向阿古乐的眼神?像是深不见底的幽静潭水,唇角却仍是温和上扬的,仿佛是在参加一场庄重的学术会议。
一声闷响过后,那?条巨蛇的尾巴被触手剁成了三段。
巨蛇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惨叫,最终祂受不了似的求饶:“主神?,我错了,我错了,你?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啊啊啊啊!”
巨蛇的每一声惨叫都像是在楚舒寒的心底挖了个洞,不知过了多?久,这强大且不可估量的深海生物终于?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并用一条腕足将这只巨蛇的扔进?了幽潭,并重新?将这本祂曾经因为无聊写下的魔法秘籍收了起来?。
当年的祂太过无聊,写完这本布满魔法秘籍的书之后,祂又将几?位手下败将封印在了书里。
后来?,祂因为孤独而选择了在这本书里沉睡,却没想到?这本书成为了无数诡异生物争抢的秘籍。
其实祂的著作还有一本,那?本用来?记录心情的日记现在在楚舒寒的家中,但因为老婆害怕祂的字迹,祂已经很久都没有创作了。
巨蛇已经没了声音,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了时洛手中的魔法书。
时洛有些遗憾地看向了自己的破碎的腕表,迈着?优雅的步子向石柱后走来?。
听?到?脚步声,楚舒寒连忙闭上眼,假装还在昏睡,即便时洛已经抱起了他,他却依然像是玩偶般任由时洛摆布。
“宝宝,还好你?没事。”
时洛抚摸着?楚舒寒的头发?,像是在摸最心爱的小猫。
祂变戏法似的将一枚红宝石戒指套上了楚舒寒的无名指,祂捧起楚舒寒的手指落下浅浅的一个吻,又将楚舒寒抱紧了一些。
“……钻石不喜欢,蓝宝石也不喜欢,黄宝石也不喜欢。”时洛轻轻抚摸楚舒寒的脸颊,“那?红宝石呢?”
“舒寒,你?会喜欢吗?”
时洛每说一个戒指的名字,楚舒寒的脑海便浮现出自己扔掉戒指的一幕。
那?些曾经被大章鱼抹去的印象缓缓回到?了楚舒寒的脑海,因为紧张,他甚至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时洛察觉到?了楚舒寒细微的变化,时洛凝视了楚舒寒许久。在这漫长的半分钟,楚舒寒几?乎不敢呼吸,生怕这条章鱼察觉到?自己是醒着?的。
“只是给你?戴一下,你?都不愿意。”祂取下了戴在楚舒寒无名指的这枚红宝石戒指,“你?若是醒着?,怕是又要把这枚戒指扔掉了。”
时洛取下戒指,亲吻了楚舒寒空无一物的无名指。
下一瞬,便带着?这山洞里的所有人出现在了海上的渔船。
即便楚舒寒已经昏了过去,祂还是十分谨慎的将触手分泌出的液体喂给了楚舒寒,试图再次用这些粘液消除楚舒寒的记忆。
但这一次,楚舒寒没有吞下去,而是将液体含在了口中。
神?力驱使着?这艘渔船回到?了云野村的海岸,赶来?救援的收容所队员刚刚赶到?了云野村,恰好看到?一艘无人驾驶的渔船漂回了岸边。
大章鱼的身体自海中一闪而过,一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直到?被抬上救护车,楚舒寒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吐出了半透明的黏液,并因为过度焦虑而引发?了过呼吸。
他对着?塑料桶呕吐后过呼吸的模样?吓坏了收容所的医务人员,医生轻轻拍着?他的背,说道:“楚先生,您还好吗?”
“……我没事。”
楚舒寒习惯性用概率来?判断事物的发?生可能,可摆在他面前的大部分事实告诉他,时洛学长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就是那?条大章鱼幻化的人形,剩下的百分之一,不过是他给自己这场爱情最后的余地。
频发?的耳鸣,奇异的偶遇,贴心的照顾,还有奇异的被监视感?……他曾经觉得那?是时洛和他的浪漫邂逅,是命运般的心意相通,他也怀疑过时洛,却从未想过时洛学长的存在就是一个巨大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