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差事太忙了吗?”
“还是……调去别处了?”
她问得小心翼翼,试图从答案里捕捉一丝答案。
顾砚之闻言,神色稍缓,接过那尚带着温热的食盒,语气也温和了些:
“多谢你费心。”
“只是近来衙门里事务调整,我暂时负责协查几桩积压的旧案,巡街的差事分派给其他同僚了。”
他解释了缘由,但听起来合情合理,让人抓不住错处。
他看着她依旧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不安,想起她那个不省心的哥哥,眉头又蹙了起来,追问道:
“你特意过来,是不是柳大他又惹出什么事了?”
“还是又有人去摊子上找麻烦?”
柳依依心里一紧,手指下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她想提醒他哥哥的反常,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难道要说她怀疑哥哥走了歪路?
怀疑可能被人算计?
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毫无证据。
她支支吾吾,眼神躲闪:
“也……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就是觉得我大哥他……最近有些奇怪”
“……好像……好像突然阔绰了些,总往外跑,问他也说不清楚……我……我有点害怕……”
她语焉不详,试图引起他的警惕,却又不敢说得太明白,生怕坐实了哥哥的罪名,也怕显得自己疑神疑鬼。
顾砚之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那点因沈知微的话而种下的疑虑又悄悄冒头。
柳大的德性他再清楚不过,突然阔绰?
能有什么正经来路?
但他近日被旧案缠身,又刚被沈知微点醒了许多事,心绪繁杂,一时竟不像往常那样立刻大包大揽地承诺去查问清楚。
他只是点了点头,语气还算温和:
“我知道了。”
“你且放宽心,看好自己和孩子。”
“若他真做出什么违法之事,自有王法处置。”
“你也不必过于忧心,或许只是他一时运气……”
话音未落,就听衙署内传来一个同僚的高声呼唤:
“砚之!快!大人急召!”
“说是城南那起旧案有了新线索,让你立刻过去!”
顾砚之脸色一肃,立刻应道:
“来了!”
他转头对柳依依匆匆道:
“衙门里有急事,我得立刻过去。”
“点心我收下了,多谢。”
“你先回去,无事不要在外多留。”
说完,甚至来不及多看柳依依一眼,便提着食盒,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衙署内堂疾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