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之为了转移话题,目光落在那几张精致的帖子上,顺势问道:
“母亲和大嫂方才在聊什么?这般高兴?”
顾夫人笑道:
“正说后日雍王府赛马会的事儿呢。”
“圣上赏了雍王两匹难得的塞外良驹,听闻神骏非常。”
“几位皇子殿下都想一睹风采,雍王便索性办了个赛马会,邀了些宗室子弟和相熟的人家去热闹热闹。”
“喏,咱们府上也得了帖子,你父亲和兄长那日未必得空,你若有兴趣,便去瞧瞧。”
雍王府?赛马会?
顾砚之心中微微一动,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沈家那位嫁入雍王府做了世子妃的大小姐。
那作为嫡亲妹妹,沈二小姐定会前往。
这么说……后日就能见到她了?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让他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应道:
“既是雍王府的邀请,儿子去看看也好。”
顾夫人和顾少夫人何等精明,将他方才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和故作平静的模样尽收眼底。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皆是了然。
顾夫人心情大好,觉得连日来的阴霾都散去了不少,笑道:
“好,那便这么说定了。”
“你且回去好好歇着,后日精神些地去。”
顾砚之应声退下,走出母亲的院子时,脚步竟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后日见了沈知微,该如何自然地将那罐蜜饯送出去,又该……与她说些什么呢?
自己是否需要再备份谢礼呢?
……
顾砚之回到自己院子,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父亲身边的长随便来传话,说是国公爷和世子爷回府了,让他即刻去书房一趟。
顾砚之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衣袍,便往父亲的书房走去。
书房内,辅国公顾擎苍端坐在紫檀木大书案后,面色沉肃,不怒自威。
世子顾恒之则垂手立在一旁,神色同样凝重。
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父亲,大哥。”顾砚之行礼问安。
顾擎苍抬起眼皮,目光如电般扫过他,冷哼一声:
“还知道回来?听说这几日,衙门口热闹得很?”
顾砚之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低声道:
“儿子知错,以后会注意分寸,绝不会再让闲杂人等扰了衙门清净。”
顾擎苍见他认错态度尚可,语气稍缓:
“哼,安分些就好!”
“别污了我国公府的门楣!”
顾砚之不愿与父亲争辩。
顾擎苍也不愿再说小儿子的混账事,话锋一转,提到了赛马会:
“后日雍王府的赛马会……”
“此次几位皇子都会到场,雍王极为重视。”
“我与你兄长那日都会前去。”
顾砚之有些意外,父亲平日并不热衷此类聚会,兄长也公务繁忙。
顾擎苍看了大儿子一眼,继续对顾砚之道:
“你给我老老实实跟在你大哥身边,多看少说,不许冒头,更不许惹是生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