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柳姑娘呢?顾公子,你预备如何安置她?”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顾砚之满腔的炽热。
他脸上的红晕褪去些许,眼神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决心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认真道:
“我会去跟她说明白。”
“之前……之前我确实给过她承诺,会护她周全,免她生计之忧。”
“如今……我会给她一笔足够她后半生衣食无忧的银两,在京郊或她家乡置办一处田产宅院,让她和小宝能安稳度日。”
“如此,也算全了当初的情分,了结了这段……纠葛。”
沈知微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是赞同还是反对。
等他说完,她才缓缓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在你没有妥善解决好柳依依之事前,你不可以再来找我,也不可对外流露半分今日亭中之言。”
顾砚之闻言有些急:
“知微,我……”
沈知微打断他,目光清冽如泉:
“我沈知微的姻缘,要么干干净净,要么宁可不要。”
“我不愿,也不会与任何人分享,更不愿日后陷入无休止的麻烦与流言之中。”
“你若真心,便用行动证明给我看。”
“否则,今日之言,只当是湖风过耳,就此作罢。”
她的话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顾砚之看着她片刻,明白眼前女子的脾性。
他压下心中的急切,郑重承诺:
“好!我答应你!我会尽快解决,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
夕阳西下时,沈顾两家的马车一前一后下了山。
沈家的马车内,沈夫人目光掠过女儿一直无意识摩挲着手中那枚温润玉狐狸的动作,了然地笑了笑,轻声问道:
“顾二送的?”
沈知微从思绪中回神,低头看着掌心那只憨态可掬的小狐狸,唇角不自觉弯起一抹清浅却真实的微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沈夫人见状,心中大石落地,女儿的谋划看来是成了。
但她依旧不忘告诫:
“微微,谋划成了虽是好事,但那个柳姑娘一日还在京城,这事便不算稳妥。”
“斩草需除根,否则日后必生事端,徒留麻烦。”
沈知微收起玉狐狸,抬眸看向母亲,眼神冷静:
“母亲放心,女儿明白。”
“此事会解决干净的。”
沈夫人有些讶异:
“你就那么相信顾二能处理妥当?”
沈知微却轻轻摇头,语气淡然却笃定:
“女儿从不全然相信任何人。”
“女儿只相信自己和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