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药喝了,宁贵人特意让人煎的。”
沈知微本能地张口吞下药汁,苦涩的味道瞬间弥漫整个口腔,让她忍不住蹙眉,勉强撑起身子接过药碗,一口气将余下的药喝完。
春桃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你倒是比病前爽利多了。从前喝药总是推三阻四的。”
她不敢多回答,假装想要坐起,却浑身无力,只能勉强偏过头打量四周。
这是一间狭小的屋子,陈设简陋:
一张木桌,两把椅子,还有一个掉了漆的衣柜。而她正躺在一张硬板床上,薄薄的被褥散发着一股皂角清洗过的干净气味。
这个位面大概依旧是古代。
就在这一瞬间,潮水般的记忆涌入脑海。
这个位面的男女主是三皇子慕寒霖和选秀进宫的将军府小姐,一个古板严肃的皇子,一个是风风火火的武将小姐,原本对婚事不满意的二人,在日益相处中发现对方的好,恩爱异常的故事。
而原身这个女配,本是尚书府的庶女。
母亲是府中不得宠的姨娘,早在三年前病逝。
她在府中地位卑微,常被嫡母和嫡姐刁难。
宫中选秀,嫡母本不愿让她参加,怕她容貌出众抢了嫡姐风头,却因宫中要求所有适龄官家女子必须参选,不得已才带她入宫。
选秀那日,她被安排在最后一组入殿。
等候时,一位面生的小宫女递来一杯茶,她饮下不久便腹痛如绞,面色苍白如纸。
待到面圣前,管事嬷嬷因她仪容不整被直接除名。事后才知,那杯茶被做了手脚,毕竟多的是人不想她入选。
因是落选秀女,她既不能回府,也不能嫁与寻常人家,只能被分配到六公主宫中做了洒扫宫女。
之后,原身因容貌出众被贵妃忌惮,最终被推进御花园的湖中淹死。
而她伺候的宁贵人和六公主因为保她,被贵妃针对,最后一个死在冷宫,一个远嫁塞外和亲。
这次的节点应该是她刚被分配到六公主处,对未知的环境的恐慌,哭了一整夜,发了高热。
……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少女担忧地问:
“是不是还不舒服?”
沈知微接收完记忆,深吸一口气:
“没事,只是有些无力。”
从原身的记忆里,沈知微知道她叫春桃,和她一样是六公主宫中的宫女。
春桃调笑道:
“你病着的这几日,都是我照顾你,你可得尽快好起来,做些美食补偿于我!”
春桃是原身在宫中少有的朋友,在原主死后曾试图为她讨公道,结果也被贵妃派人处置了。
“那是自然。”
沈知微笑了笑回道。
“我病这些时日,宁贵人和六公主可曾怪罪?”
“宁贵人心善,不仅没怪罪,还特意准你休养。”
春桃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