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
沈知微耳根微热,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相携来到王府正院。
堂上,岐阳王与长公主已然端坐。
只是,沈知微行礼问安时,敏锐地察觉到,公婆二人的气色似乎都不算太好。
长公主面上虽带着温和的笑意,眼下却有淡淡的青影,显然昨夜未曾安眠。
岐阳王依旧威严,但眉宇间也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与疲惫。
敬茶礼进行得庄重而顺利。
沈知微举止得体,言辞恭谨,奉上的茶点礼物也极尽用心,皆是江南特产的上好之物,兼具贵重与新意。
长公主接过茶,连说了几声“好”,又赐下一对水头极足的翡翠镯子,亲自给沈知微戴上,温言道:
“既入了王府的门,日后便是一家人。凡事有宸儿,有我和王爷,莫要拘束,也不必害怕。”
岐阳王亦颔首勉励了几句,赏了一套前朝古籍善本,显是投其所好。
礼毕,萧宸被岐阳王叫去书房,似乎有要事相商。
长公主则亲切地拉着沈知微的手,说要去她院子里看看团哥儿,顺便说些体己话。
到了旭晖院,看过尚在熟睡的孙子,长公主将乳母丫鬟都遣了出去,只留了心腹嬷嬷在门外守着。
室内安静下来,只余熏炉袅袅升起的淡香。
长公主拉着沈知微在暖榻上坐下,并未立刻开口,只是细细端详着她,目光中充满了慈爱,却也隐隐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探究。
沈知微安静地坐着,任由她打量,心中却已开始快速思忖。
长公主终于开口,声音轻柔:
“好孩子,昨日宴上,我见着你弟弟了。真是个钟灵毓秀的好孩子,气度不凡,学问也好。”
沈知微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
“谢殿下夸奖。阿钰自幼勤勉,能有今日,是他自己肯下功夫。”
“听闻……他是你们府上收养的义子?”
长公主状似不经意地问起:
“听说是你在……破庙里带回来的?”
沈知微心念电转,知道长公主绝非无故问起。
她抬眼,坦然迎上长公主的目光:
“是。大约十年前,我随母亲去城外上香,归途遇雪,在一处荒废山庙避寒时,发现了当时已冻饿交加的阿钰。”
“见他可怜,我们便带他回了家。父母怜他孤苦,又见他聪慧,便收为养子,与我一同长大。”
她将当年情景简略道来,语气平静,却暗中观察着长公主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