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底下的休闲长椅上,还有积雪。两人只好站在树底下。
唐若溪将美美妈告诉她的那些事,都原原本本地转述给叶鹏飞,然后问他怎么办?
叶鹏飞一听,眉头紧锁。
“这孩子怎么变得这么差劲?连自己的好朋友都欺负,以前她也不是这么不懂好歹的呀,现在抽什么风,美美爸妈估计都烦死她了。”
唐若溪也很沮丧。她说:“能理解,现在谁家的孩子不是宝贝,换位思考,要是美美对檬檬这样,咱俩也会生气。”
叶鹏飞气急败坏地问:“那个3是怎么回事?这才多大就往上贴,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要是再大点,估计房子都得贴给哪个男人了。”
唐若溪也恨铁不成钢地说:“是呀,如果不好好教育,还不知道她长大后能干出啥出格的事。”
唐若溪简直不敢想下去,现在这么一点大,为了给小男友买球鞋和球衣,都可以骗同学,以后指不定还做出啥荒唐事,真是要命哇。
“天生就是个混账东西,像是上辈子欠她似的。”叶鹏飞咬牙切齿地骂道。
唐若溪不满地瞥了叶鹏飞一眼,但也没说什么。她知道叶鹏飞心里对檬檬的愤怒和失望,也就只能在她面前真实流露。
对檬檬,说重了怕给她造成心理阴影,更加逆反。
对丁湘,说多了也不好,以免给她错觉,连亲爸都嫌弃,她这个做后妈的,对孩子还不得蹬鼻子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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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若溪望着叶鹏飞说:“现在骂也没啥用,还是好好想怎么解决吧。”
叶鹏飞不耐烦地手一挥。
“怎么解决?教育孩子,真是比在公司带个团队都累,实话跟你说吧,自从听到这事,这几天我白天晚上都在想怎么办?难道这孩子就这么废了?”
“也没你说得这么夸张。”唐若溪说:“王炜文在5班,碰巧咱们小区怡怡跟他同班,刚才在等你时,我给怡怡妈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他的情况,说他正在办转学,他是外地户口,下学期就回老家上,咱们不用太着急,过不了两天檬檬就会把他给忘了。”
叶鹏飞眼睛一亮。“以后孩子还是得看紧一点。”
“是呀。”唐若溪盯着自己的雪地靴,悲伤地说:“离婚受伤害最深的,还是孩子!”
叶鹏飞的视线飘向远方,过了一会儿,他说:“我这几天也一直在想,青春期的女孩子,是不是跟着妈妈要好些?毕竟很多心里话,跟爸爸说也不方便。”
唐若溪脸色顿时一沉。“你什么意思?”
“我在考虑……这两年你就少出点差,以檬檬为重,好吗?”
唐若溪逼视着叶鹏飞,“你是不是想让叶檬檬跟着我?”
叶鹏飞没吱声。
唐若溪冷哼一声:“果然有后妈就有后爸,你是听了你那小老婆的话吧?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了新家,有了新老婆新孩子,就开始觉得檬檬多余了,是个累赘,影响到你的幸福?”
“你胡说什么呢,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吗?”叶鹏飞怒吼,“现在檬檬这样,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责任?离婚4年,请问你接过她几次,去学校开过几次家长会?你知道她在哪个教室吗?”
唐若溪冷笑,“周末课外班两天谁在陪,是不是一直是我?别把自己说得劳苦功高,咱俩对孩子的用心,半斤八两,谁也别怨谁。”
“半斤八两?你可真好意思说出这种话,要是真半斤八两,那你负责周一到周五,我负责周六日,怎么样?”
唐若溪狠狠地瞪着叶鹏飞,眼神像是要把他吃掉。
“你瞧你多虚伪,嘴里口口声声说你不嫌弃檬檬,你现在这么斤斤计较,其实内心就开始嫌弃她了,你的潜意识里,就在想着怎么甩掉她,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无情的话?”
“疯子!泼妇!不可理喻。”叶鹏飞骂道,然后铁青着脸扬长而去。
唐若溪一屁股跌坐在长椅上,积雪沾满羽绒服,她浑然不知。
望着叶鹏飞留在雪地上的一串脚印,唐若溪的心,冷到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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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叶檬檬难得没有课。
叶鹏飞这次就没让她去她妈那边,而是带着她去了动物园。
叶檬檬跟他说过好几次,说想去海洋馆再看看海豚表演。
每次都是忙起来给忘了,等再想起来时,叶檬檬又有课没时间。
冬天的动物园,游客不多,很清净。
父女俩悠闲地逛了一圈熊猫馆、鸣禽馆、河马馆、犀牛馆……才去海洋馆。
一路上,叶檬檬很兴奋,话也多了起来。
在海洋馆,叶鹏飞级有耐心地陪着檬檬逛遍每个展示场馆,一种鱼一种鱼地慢慢欣赏。
最后两人去了海洋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