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火库的大门由厚重的铁皮制成,门口守着两名蝎子军。沈青辞打了个手势,两名战士立刻会意,如猎豹般扑出,捂住守卫的口鼻,一刀封喉。
推开大门,里面堆满了炮弹、炸药和枪支弹药,刺鼻的火药味扑面而来。
“所有人,把炸药贴在弹药箱上,五分钟后引爆!”沈青辞低喝一声,率先从背包里掏出炸药,开始布置。
战士们动作迅速,很快就将炸药贴满了军火库的各个角落。
就在这时,军火库的正门突然被推开,一名蝎子军的小头目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看到里面的沈青辞等人,顿时瞪大了眼睛:“你们是谁?!”
沈青辞眼神一凛,抬手一刀,正中那小头目的喉咙。
“快走!”
她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刻朝着后门冲去。
身后,蝎子军的喊杀声此起彼伏。
就在众人冲出后门的瞬间,沈青辞按下了引爆器。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光冲天而起,蘑菇云般的浓烟瞬间笼罩了整个黑蝎谷。军火库的爆炸引发了连锁反应,谷内的迫击炮和炮弹接连爆炸,惨叫声、哭喊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
谷外的林知夏听到爆炸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高举手中的长剑:“兄弟们,冲啊!”
三百名战士如猛虎下山,朝着谷口发起了冲锋。
哨塔上的蝎子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密集的子弹击中,纷纷坠落。
沈青辞带着二十名战士,从谷内杀出,与林知夏的队伍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蝎子军的头领蝎王,正穿着一身黑色的皮甲,站在谷中的高台上,怒吼着指挥手下抵抗。看到火光冲天的军火库,又看到前后夹击的蓝源城战士,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废物!都是废物!”蝎王气急败坏地嘶吼着,抬手一枪,击毙了身边一名慌乱的士兵。
沈青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她提刀,朝着高台冲去。
蝎王也注意到了她,狞笑着举起手中的步枪,瞄准了她的胸膛。
“小心!”林知夏的声音穿透硝烟,朝着她扑了过来。
子弹擦着沈青辞的肩膀飞过,带出一串血花。林知夏一把将她推开,自己却被蝎王的手下围住。
“知夏!”沈青辞目眦欲裂,反手一刀,砍翻了身边的蝎子军,朝着林知夏的方向杀去。
两人背靠背,刀光剑影,配合得天衣无缝。
蝎王看着节节败退的手下,知道大势已去,转身就想从后山逃走。
“想跑?”沈砚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不知何时绕到了后山,手中的长枪瞄准了蝎王的后背。
“砰!”
一声枪响,蝎王踉跄着扑倒在地,鲜血从他的后背汩汩流出。
夕阳西下,戈壁的风沙渐渐平息。
黑蝎谷的硝烟缓缓散去,遍地狼藉。蓝源城的战士们站在尸横遍野的谷中,高举着武器,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沈青辞靠在林知夏的肩头,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却笑得灿烂。
林知夏轻轻擦拭着她脸颊上的血污,眼底满是心疼,却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沈砚站在不远处,看着相拥的两人,看着欢呼的战士们,眼底的复杂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释然。
夕阳的余晖洒在三人身上,洒在这片刚刚经历过战火的土地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
归程漫漫
夕阳的金辉渐渐被暮色吞噬,黑蝎谷的硝烟凝在半空,像一块沉重的灰幕。战士们的欢呼声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清点伤亡时压抑的叹息。
沈青辞靠在林知夏肩头,失血带来的眩晕一阵阵袭来,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着血,染红了半边劲装。林知夏半抱着她,指尖冰凉,却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声音里带着后怕的颤抖:“别乱动,我这就给你处理伤口。”
随军的医官很快提着药箱赶来,剪开沈青辞的衣袖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子弹擦过的地方皮肉外翻,还嵌着几粒细小的沙砾。沈青辞咬着牙,额角渗出冷汗,却硬是没吭一声,只是攥着林知夏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林知夏看着那狰狞的伤口,眼眶泛红,却不敢掉泪,只是俯身贴近她的耳边,声音轻得像戈壁的风:“我说过要等你平安回来,差一点……”
“差一点也不会有事。”沈青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我答应你的事,从来都算数。”
不远处,沈砚正指挥着战士们清理战场,收缴残留的弹药,掩埋牺牲同伴的遗体。夕阳落在他挺直的背脊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曾经桀骜的眉眼间,此刻只剩下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时不时抬眼望向沈青辞和林知夏的方向,眸色复杂,最终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继续手中的活计。
蝎王的尸体被拖到谷口,脸上还凝固着不甘的狰狞。有战士提议将他的头颅挂起来示众,震慑周边的匪帮,林知夏却摇了摇头:“不必了,黑蝎谷一战,足够让那些宵小之辈安分一阵子。”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地传遍整个山谷:“牺牲的战士,抚恤金加倍,家人由蓝源城供养!受伤的弟兄,回城后全力医治!今日我们荡平黑蝎谷,不是为了杀戮,是为了让蓝源城的百姓,能睡个安稳觉!”
“城主英明!”
“愿为城主效死!”
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再次响起,比之前的欢呼多了几分悲壮与赤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