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些投降的沙狼帮成员身上:“愿意归顺的,编入垦荒队,戴罪立功;顽抗到底的,关进大牢,听候发落。”
沈青辞走到她身边,看着她被月光照亮的侧脸,忍不住伸手,拂去她发间的一粒沙砾。
林知夏抬眸看她,眼底的冷冽化作一汪春水,两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老沙和王三走上前,对着两人拱手行礼,脸上满是敬畏:“城主英明,沈统领神勇!我等愿誓死效忠蓝源城!”
林知夏扶起他们,沉声道:“乱世之中,能守一方安宁,便是英雄。往后,蓝源城就是你们的家。”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硝烟渐渐散去。
朝阳刺破云层,洒在蓝源城的城墙上,将那面染过血的旗帜,镀上一层耀眼的金红。
沈青辞和林知夏并肩站在城头,看着下方渐渐苏醒的城池,看着街巷里重新升起的炊烟,看着孩子们追着晨曦奔跑的身影。
沈青辞侧头看向林知夏,轻声道:“这场仗,赢了。”
林知夏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目光望向远方的戈壁——那里,还有无数未知的危险,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是啊,赢了。”她轻声回应,眼底却藏着坚定的光,“但我们的路,还很长。”
朝阳之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与这座城池,融为一体。
戈壁
沙天狼被押上城楼的时候,半边肩膀的衣衫已经被鲜血浸透,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梗着脖子,眼神里满是怨毒。
“沈青辞!林知夏!你们别得意!”他被两名士兵死死按在地上,却还是挣扎着嘶吼,“戈壁里的狠角色多了去了!你们杀了我,迟早会有人来踏平蓝源城!”
林知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指尖轻轻敲击着城墙的砖石,声音平静无波:“哦?倒是说说,谁会来踏平蓝源城?”
沈青辞站在一旁,手里把玩着那柄淬毒的飞刀,目光冷冽如冰。刀尖上的寒光映着沙天狼的脸,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沙天狼呸了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老子就算是死,也不会……”
话没说完,沈青辞的飞刀已经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精准地钉在了他身后的旗杆上。
冰冷的杀意瞬间笼罩了沙天狼,他剩下的话硬生生憋回了喉咙里,眼神里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惧。
“沙狼帮盘踞戈壁这么多年,不可能只靠着打家劫舍过活。”沈青辞缓缓开口,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西城门外的沙丘下,藏着你们的物资库,对吧?”
沙天狼瞳孔骤缩,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事。
林知夏轻笑一声,接过话头:“我们的人已经去查了。不过我猜,那点物资,顶多够沙狼帮撑上半个月。你真正的底牌,应该是和‘黑蝎’的交易,对吗?”
“黑蝎”两个字一出,沙天狼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是戈壁深处最神秘的组织,没人知道他们的据点在哪里,只知道他们手里有最先进的武器和最致命的毒药,心狠手辣,无利不起早。
“你们……你们怎么会知道黑蝎?”沙天狼的声音都在发颤。
沈青辞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颊,力道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雷刚临死前,可是把什么都招了。
他说,你答应给黑蝎提供三十个年轻女子,用来换取一批重武器,打算拿下蓝源城之后,再……”
后面的话,沈青辞没有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了。
沙天狼浑身一颤,瘫软在地上,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沈砚站在一旁,听得怒火中烧,抬脚就想踹过去,却被沈青辞抬手拦住了。
“把他关起来,严加看管。”沈青辞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平静,“他还有用。”
士兵们立刻应了一声,拖着瘫软的沙天狼往地牢走去。
城楼上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卷起两人的发丝,纠缠在一起。
林知夏看着远方的戈壁,眉头微微蹙起:“黑蝎不好对付。他们的眼线遍布戈壁,我们这次动了沙狼帮,恐怕很快就会被他们盯上。”
“盯上就盯上。”沈青辞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蓝源城不是软柿子,不是谁想捏就能捏的。”
林知夏转头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点了点头:“说得对。”
两人正说着话,一名斥候急匆匆地跑上城楼,单膝跪地:“城主!沈统领!西城门外的物资库已经清查完毕!除了粮食和武器,我们还发现了……还发现了一个铁盒子!”
“铁盒子?”沈青辞挑了挑眉。
“是的!”斥候连忙点头,将手里的一个黑色铁盒子递了上来,“盒子被焊死了,我们不敢擅自打开。”
沈青辞接过铁盒子,入手沉甸甸的。盒子表面布满了锈迹,却依旧能看出做工十分精致。
林知夏凑过来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盒子的表面:“这不是戈壁上的工艺,倒像是……末世之前的东西。”
沈青辞的眼神沉了沉,她用力掂了掂铁盒子,转头看向沈砚:“去把武器坊的老秦叫来。他是个老手,应该有办法打开这个盒子。”
“好!”沈砚立刻应声,转身就往城楼下方跑。
没过多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就跟着沈砚跑了上来。老秦是武器坊的老师傅,末世之前是机械厂的工程师,摆弄这些东西最是拿手。
他接过铁盒子,仔细端详了片刻,又拿出随身携带的工具敲敲打打了一阵,没过多久,就听到“咔哒”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