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什么东西!”裴九卿朝他走的方向,啐了一口,旋即转身冲沈霜云,无比暴躁的骂,“你也把公府姑娘的气势抖出来。”
“那狗在你面前狂吠,你怎么就白白听着?”
“你踢他啊,你揍他啊,你骂他啊!”
“你跟老子学学,你蹦起来打他的头。”
沈霜云垂眸,心想:……
她是想骂来着,那不是没来得及吗?
二哥性格个子虽小,动作很快嘛。
“二弟,沈墨言是她兄长,沈家对她重恩。”
裴寂之淡声。
御前辩驳,只是辩清了沈霜云不曾抛家弃族,爱慕虚荣罢了,沈府对她的救命之恩,养育之情,仍旧存在。
沈府待她不好又怎样?
父子如君臣。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沈府苛待沈霜云,旁人知晓,同情唏嘘,但霜云要真敢忤逆,骂得最狠的,也是他们。
子不言父过,那日,要不是沈婉音逼得太急,沈霜云自曝家丑,就够她名声扫地的了。
“哼!”
裴九卿咧嘴,没在言语。
——
裴寂之和裴九卿是来找裴贵妃的。
他们去了锦绣宫。
沈霜云心情愉悦,让宫女扶着她,在宫道走了两个来回。
两刻钟后,她回到锦绣宫的西配殿,推门走进,入目!
裴寂之坐在上首,目光淡漠。
沈霜云撞入他眼里,“世子爷,您怎么在?”
她刚刚问候裴贵妃时,裴九卿已经走了。
“有话问你。”裴寂之沉声,目光落到她的脸上。
很苍白。
唇瓣也仅余淡淡的粉。
身上被衣裳撑起来的那点肉,如今全没了,甚至更削瘦些,尤其是腰身,不足一握。
刚刚,身高八尺的沈墨言站她面前,对比剧烈的,仿佛推一下,就能将她刮倒。
但她腰背却挺得直。
“坐下回话吧。”
“好。”沈霜云坐下,“不知世子,有何话要问我?”
裴寂之沉默,片刻,恢复惯常的冷静,凛冽地看着她,突兀问道:“你习过武?”
沈霜云拧眉,摇头,“没有。”
穷从文,富从武,她在沈府,活着都难。
哪有条件习武?
她都瘦成这样了。
“那日端午,你眼观六路,行动敏捷,不似寻常弱女子。”
沈霜云心神一晃,突觉不对,“世子这话什么意思?”
“陛下身侧侍卫,尽是大内好手,武艺非凡,猞猁扑下,他们都不曾反应过来。”裴寂之顿声,薄唇抿起,“沈姑娘倒是手疾眼快,救驾之功,立得巧妙。”
沈霜云迟疑,片刻又恍然,“世子的意思,是在怀疑我吗?”
因为她救庆元帝,救得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