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样子的乘哥难得见,嘿嘿。
车子悠哉悠哉驶出保护区,迎着朝阳,开在通向临洮市区的旷野马路上。
“乘哥,人生是旷野啊!”
“。”
副驾驶鸦雀无声。
许鑫悻悻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
越近市郊,越能感受到城市热岛效应。
才八九点的太阳,阳光已经很刺目。
连乘闭着眼,感受到座下的车子停了过久。
睁开眼,一张表情憨憨的脸近在咫尺,手舞足蹈。
“……干吗?”
许鑫:“给乘哥你做法注入灵魂,嘿嘿。”
连乘:“……”
神金!
神经归神经,经这一闹,连乘精神头好多了。
啃下车上的几个面包,找出封存数周的手机回了几条信息,说话的欲。望恢复。
经过省道加油站旁边的便利店,还有心情跟那里的美女店员扯唠上几句。
出来直奔地勘院。
想着路上把这阵的采样送过去,回去就不用出来了,没想到那边对几个地方不太满意,还要追加一部分的岩矿探测数据。
还说什么,临洮连乘,专业挖土。
兆迏江来电话问他几时到,没想被抓了壮丁。
“回不来,等着吧,他们要的测绘数据和标本太多了。”给的也太多了。
兆迏江应下:“叫上何小雉一起吧,人多也快点。”
他和许鑫,还有个何小雉,之前都是做惯的。
加上连乘这个更专业的,可以说是这一带的专业野外勘探小队。
地科、地信那边有什么不方便跑野外的项目,也会外包给他们。
好在这回连乘不必再当野人,在保护区看林子时,宿在野外也是常有的事。
他还每次一去就是大半个月。
给地勘院打零工,只是进山在岩岭灌木间蹿上蹿下,铲土挖草,晚上还能回城里睡。
两天后,也就是沦为灰头土脸的难民而已。
活无聊,钱难挣,何小雉顶着一脸灰尘,边铲石头找话唠。
“三金被音乐公司看中要圆梦了,大江考研要上岸了,我们在山沟沟里挖土要变乞丐了,乘哥,你什么时候发达带飞兄弟我?”
“你移移尊脚,对,扛着锄头,站到那土坡上去,对着我们再说一遍,简洁一点。”
“……?”
何小雉满头雾水,要怎么简洁?
连乘白眼,没文化,连句苟富贵勿相忘都不会说,还想抱他大腿,不带!
何小雉跳下来,缠着他问什么时候回京海。
连乘来临洮一年了。
许鑫也好奇,只有兆迏江在旁边认真操作设备,一边咬着烟,拧眉头。
他和连乘都从京海来,不同的是,他是半年前到的临洮。
打着投奔大学同学,找安静地考研的名头。
连乘一年前回的临洮。
一无所有,失去一切,被高校退学回了临洮这个名义上的家乡。
朋友上岸,前程锦绣,自己只能在山窝窝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