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乘关上他刚打开的话匣子,灰暗的右眼瞥眼人,依言照做。
就近他就给林苏寂倒了满满一大杯红酒。
林苏寂神色一噎,良久无语。
难怪来这里吃饭,还把楼下吃火锅的用具带上来,真不懂一点餐桌礼仪。
顺着他的次序过去是李瑀,连乘抓起酒瓶就要倒,李瑀移开了高脚杯。
一眼不带看他。
连乘轻轻咬咬牙,转过去随便在霍衍骁酒杯里倒漫出来。
给霍衍骁倒酒都没那么气。
他寸头发型真的有那么挫吗,这位尊贵的皇储要膈应他那么久!
“你是左撇子啊,平时生活不方便吧?”
池砚清视线一直在他和林苏寂之间微妙流转,注意到他已经取掉绷带却伤痕未愈的右手。
饭桌上吃饭倒酒他都用的左手。
“还好。”简短的两个字,摆明了不想多提。
其他话题他都敞开了聊的。
唯独这话——
池砚清像是随口一问,举杯敬了下霍衍骁,“客气了,霍总。”
酒是连乘倒的,感谢的是霍衍骁。
很符合连乘对这个圈子的刻板印象。
怪的却是,池砚清跟霍衍骁客气完就抓着他说话。
从惯利手跳到海蟹食用事项,再到天南海北的话题。
池砚清没有架子,连乘也能侃。
两个阶级天壤之别的人,一时聊得有滋有味。
池砚清还挺好奇,他怎么什么都能扯上几句。
连乘谦逊状:“以前朋友多嘛,什么人都有。”自然了解到的领域就多了。
既是以前,现在就没有了?
大少瞥眼身侧的霍衍骁,失笑,让人一无所有的凶手不就在这。
在座几位,也就是林苏寂当时阶层不够,不知内幕。
他们这些人,谁不知道霍衍骁和连乘一年前的事。
李瑀这样超然于世的人,只怕也听过。
霍衍骁和连乘,属于是硬碰硬全凑一块去了。
一个没想遮掩,另一个更是不怕死。
本来他们这个阶级的人,做事都讲究面子,和气生财嘛。
见不得光的人和事总要虚掩一番,象征性披上遮羞布也好。
甭管别人其实已经知道,面上要维持高风亮节,光鲜亮丽,这才叫教养。
也就霍衍骁这样以私生子身份爬上高位的人,还保留着年少时的狠绝直白作风。
抢起别人女朋友不客气,打击起情敌来也是不择手段。
断了情敌退路不够,全京海放话,以后连乘这个名字,在他这就是黑名单。
赶尽杀绝的凶残,让那些看热闹的人都掂量起来,自己配不配看戏,会不会被无辜波及。
虽然奇怪霍衍骁现在能心平气和跟情敌坐一张桌子,不过不用猜也知道,霍衍骁本性不会改变。
他对情敌也没想仁慈大度。
“挺好的,现在我们也算其中之一了吗?”
男人咽下一口香槟,品出甘甜香味。
他听着连乘说话可乐,就笑眯眯搭话,一点没顾忌其他人。
别人怕霍衍骁这股子疯劲,他池砚清又不怕。
林苏寂眼神一转,蓦的凌厉,“你说相声的吧,连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