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迏江加入的社团组织,法律上都合法合规规,就是那些抗议活动,也是经过申请,符合要求的。
只是听起来叛逆不合主流了些。
李瑀没有权利因此逮捕兆迏江。
可他担心,在自己被关押期间,兆迏江关心则乱,做出超出法律红线的举动。
还有陈柠与和光,这两个人也不能因为他而暴露。
他们跟他有一样的经历,身份和身体特质都一样敏感。
虽然会造成现在的局面,有一半都是和光那小子造成的。
在宴会厅的旋转楼梯那会,他要是不叫住自己,他就不会被李瑀看到自己一闪而过的影子,进而怀疑上自己。
是的,这一天一夜他不是就跟人唠嗑打挂瞎过的。
他思来想去,终于想明白了李瑀为什么会盯上他,就抓着他不放。
源头就在这啊!
但和光那死小子不干人事,他不能。
如果真的因此耽误了兆迏江的前程,他不如当时就把事情闹大。
自己付出代价,好过牵连兆迏江。
再不然豁出去大闹一场,刚好借此离开京海。
可也知道一念之差,无法改变。
不仅是因为跟在他身后行动的和光,会一直递来牵制他的枷锁,更是因为眼前的男人。
他总有种感觉,如果他疯,这个男人只会比他更疯。
疯子李瑀坐在他对面,眉头微拧。
连乘盯着他,时间流逝,他隐约明白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互相的折磨。
可同时,更多的杂乱思绪冒出来,让他分不清这场战争的源头为何。
他想到老民警的话,也许如他所言,顺着对方是一个不错的解决办法。
尤其是在他此刻心力不足的时候,再没有比这更快更方便的方式,来结束这场无意义的战斗。
可张口,他还是习惯性的那套油滑面具。
“你还要怎么样?关押我这么久还不够?皇储不会真的有囚禁的爱好吧?噫~”
“伶牙俐齿。”他故作大惊小怪,实则试探。
李瑀清楚,却不挑破,转而道:“你的手怎么受伤的?”
“这和案件有关?”
连乘奇怪看眼自己的右手,又看对面。
他自愈能力其实素来不错,这么些天过去,玻璃划破的伤口早愈合得七七八八。
李瑀不提,他都要忘了右手这回事。
李瑀避开了他的视线。
连乘看他这样子就知道,监视他的那两波人中,除了霍衍骁的,果然就是这位的了。
很好,够绝。
明知故问,是也想用饭店和展鹏飞他们威胁他?
“谁弄伤的你。”
他误解了?
听着对面再问的连乘不明白了,这是真不清楚,所以咄咄逼人誓要探个究竟?
迷茫一瞬顿悟,他何必弄懂这人想法。
“你会不知道?”他故意道。
李瑀气息瞬沉。
如连乘猜测,他一直派人全天候看着连乘。
不让霍衍骁的人监视连乘,却从临洮再遇那天起,就没让连乘脱离过他的眼线控制。
可底下人汇报上来的情况,从来只截止到秘书处,他一眼未看。
自然也就无从得知,连乘的手伤是自残所致。
然而不去看,不代表他不清楚连乘的处境。
皇宫里的李瑷说完“他手上还有伤”,他就知道霍衍骁已经将连乘逼到了什么境地。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但他要听连乘亲口对他说。
“恶心。”反应过来他是明知故问的连乘,理都不想再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