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他真的不理解,李瑀没头没脑亲他干什么?
震惊过头,他甚至忘了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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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收银台,邹芊底下的手扯扯展鹏飞衣角,“里面……”
里面的休息室简直安静得可怕了,一开始还有点扔东西的动静传出。
他们都知道这是连乘收拾东西的风格,倒也不担心。
半小时前,连乘提前手机发了信息,告诉他们自己临时有事要离开京海一阵,过来拿家当的事。
可他们却没法回条消息给他。
他们夏国的皇储正大驾光临他们的寒舍,一坐就是许久。
“再看看。”展鹏飞表面在算着账,实际心烦意乱一点不比老婆少,一个数字都看不进脑子里。
衣角又被扯动,他烦躁抬头,“阿芊别吵……”
所有话音都因为眼前景象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什么?
他的好兄弟连乘被皇储抱在怀里带出了门,还是抱小孩一样的托抱姿势!?
“橙子!”
皇储轻飘飘横来一眼,展鹏飞的脚步卡在收银台不能动弹。
似有天堑距离隔开了他们。
制服保镖们鱼贯而出,彻底带走了皇储曾出现的痕迹,展鹏飞才能拉着邹芊追出来。
他不知道连乘怎么招惹了这尊大神,只能送去忧心忡忡的目光。
眼睁睁看着连乘被放上车,车队绝尘而去。
连乘暂时顾不上店里这波人的目光,难得自顾不暇捉襟见肘般的窘迫感。
他起鸡皮疙瘩,他躁痒难耐。
怎么回事,他不是该愤怒生气,一拳头朝李瑀揍过去吗?
怎么还有种高中被女生偷亲后不敢见人的既视感?
太可怕了。
他不仅没给李瑀一拳,还乖乖被强行抱走,全程缩在李瑀怀里不敢抬头。
车子行驶到了梧桐街,那幢漂亮大洋楼前,他有种一切白干,刷新复活点回到原位的赶脚。
太操蛋了。
“欸欸欸!别,我自己下车,自己进去!”
拒绝李瑀的粗暴下车方式,也是怕他再来个上车时的同款托抱。
连乘麻溜从自己那边的车门下车。
车子已经开进了庭院,他只消再走几步石子路,就能……
李瑀压根没给他自由行走的机会。
猛地天旋地转,他被调了个头,视线所及是李瑀的后背。
李瑀把他扛在肩膀,大步流星进门,上楼,入房间。
短短十几秒,连乘感觉自己脑子里的警报铃声疯狂响,疯狂响。
“shift!”士可杀不可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duang的一下,他被扔到床上弹起就要挥拳。
李瑀眼疾手快攥腕、反制、覆身镇压——
SOS!!!
连乘大惊失色:“等等等你冷静点你要做什么!!”
直男的雷达让他生起一种微妙的恐惧。
曾经的阴影瞬间浮上心头,他脸色不由自主的惶惶难堪。
可半晌,将他压到床上的李瑀死死盯住他,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连乘缓缓松开拳头,确定李瑀确定他消停了就不会更进一步。
稍息,李瑀起身坐在床边,呼吸几分急促,慢慢又调节为正常频率。
无言的压抑弥漫。
连乘敏感察觉到,李瑀体内有一种勃发的情绪被他自己压制下去,良久不能动作。
他难得温顺得保持原样躺了会,心念几番起伏。
视线盯着床边高大的背影,认真评估了下自己和李瑀的体型差距,当然最重要的是社会地位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