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予安兴致勃勃给出建议,“比如honey、mydear,宝贝乖乖……”
宝宝,乖宝,哦。
连乘恶寒,连乘一秒惊醒,“混蛋喊谁呢!”
跟哪个词都不挨边的家伙盘腿坐在地上,瞪大的眼睛懵圈犹似幻听。
除此之外,他也不能有其他表情了。
他是被迫冰冻的面瘫脸,李瑀是自带的面无表情,说着情人之间才有的温柔情话,轻声:“混蛋喊你。”
李瑀垂首和他额头贴着额头,炙热的呼吸都打在那张英气清俊的脸上。
半死不活的连乘:“你完了你……”
李瑀手臂收束,把人揽得更紧。
是,他完了。
—
朔风猎猎,再趴伏到李瑀背上,连乘身上多了一件黑色外套。
身下的人一直唠叨,“不要睡,马上就到了,你不会那么无用坚持不到终点吧。”
“就睡,气死你,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连乘有气无力,还要嘴硬。
耳边的声音突然换了语气,“不要睡,好不好?”
像撒娇的软弱口吻,是皇储从来不会说出口的。
连乘说:“好吧,谁让我吃软不吃硬呢。”
话出口,听到李瑀轻笑一声。
他又恼怒了:“你才是,不要那么废物倒下了连累我!”
不管他如何乱动挣扎,表示抗议,李瑀的手始终托稳着他。
被烦得不能睡着的人很无聊,无聊得只能手指玩李瑀的发带,不时扯扯他肩头垂落的长发。
这种乏味的小游戏,只能让皇储在单调景色的行程中感到一丝熨帖,玩的人很快索然无味放弃。
正当李瑀皱眉,怕他又失去意识时,耷拉在他肩膀上的脑袋闷闷问:“是天黑了吗,还是晚上了?”
冰天雪地里都是一样的景色,很容易让人丧失时间感。
连乘睁开点眼缝,入目都是昏暗,根本看不出他上一次睁开眼看见的不同。
只有李瑀天赋异禀,还能记住,自他们从雪地苏醒后,已经过去了五小时三十八分钟。
此时应是下午四点钟左右,天还没有入夜,却昏天暗地,
更糟糕的处境来了。
“是晚上了,马上你就能安心睡觉了,我找到了一处避风的好营地。”
“哦。”
—
连乘再一次睁眼,发现自己好像被骗了。
他躺在一块半悬空的大石头底下,身旁不远处点着小堆篝火。
但天黑有火并不代表就是入夜了,雪山的夜晚可不会这么友好,暮色浓暗跟白天也不一样。
只是知道也没法怪李瑀。
他要早发现天气骤变得那么恶劣,肯定不能这么安心睡过去。
靠在石头边闭目养神的李瑀,在他刚有动作坐起来时,眼睫就掀开了。
“醒了。”
“嗯。”
连乘移开眼,感觉自己脸发烫。
李瑀外头那层最厚的防寒服外衣用在了他身上,一半垫一半裹,自己身上只剩下滑雪穿的保暖压缩衣。
衣服弹性大紧贴身,穿在别人身上怎么看都像秋衣,架不住李瑀衣下的肌体起伏流畅,肌肉撑起别样的张力。
李瑀一眼看到他爆红的耳尖,盯了会,伸手唤,“过来。”
连乘爬起来,走了几步靠过来,一把拍掉他的手,李瑀就知道他的双脚还没坏死。
无视连乘不客气的动作,他按着人,检查了一番其他身体部位是否在睡梦中失去知觉而冻僵,不妨摸到一手炙人的温度,却没有体汗。
他一直忧虑这个状态的连乘会失温,连乘的体温却越来越高。
不合常理。
他搜集枯木干草,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燃起火堆,也不过是半小时前的事。
一直忙活没有停歇的人,体温都很难在酷寒中保持正常。
固然这也有地块小,他坐在了风口的因素,可不管怎样,连乘流失的热量都应该比获取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