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规矩也显得那么自然。
连乘不知道蓝予安为什么那么大方,扫了眼尸体,继续琢磨地上红绿混杂的“西瓜雪”。
让白雪变色的是一种叫雪衣藻的微型藻类。
林苏寂刚才能狙击成功,多亏这玩意降低了雪地反射的阳光量,缓解了瞄准镜的反光。
“真搞不懂。”
完事的林苏寂背着枪跨过他,去跟车上的李瑀池砚清汇合。
正事不干,看这玩意。
林苏寂的腹诽也很大大方方表达出来。
连乘知道他点谁,当没听见,拍拍手起身追上去,“等等我!”
雪衣藻一般分布在南北极和高原岛屿等极端冰雪环境中。
要不是这次出国,他还不一定有机会亲眼看到呢。
挨两句嫌弃就嫌弃了,不痛不痒。
“都收拾好了?”留守车上的两个男人通过望远镜看清他们的狩猎行动。
池砚清特意下车迎接他们三。
林苏寂点头,猎杀完的异兽都要拍照上传网站,方便后续统计成绩。
之后也会有专业人员过来处理尸体。
这些细节蓝予安都提点了他。
蓝予安笑道:“你们怎么还不放心我?”
连乘和林苏寂是新手,他又不是。
“怎么敢,”池砚清随口接了句,看连乘没精打采落在后头,兴致缺缺的,凑过来耳语,“其实我也不喜欢这活动,艺术是创造。”
顿了顿:“不过欣赏毁灭也是种审美艺术。”
连乘没忍住冷哼了他声。
池砚清也不生气,还想继续凑近揽他肩膀,被车上的声音止住。
“走了。”降下车窗的李瑀冷冷扫来一眼。
池砚清收回的手摸摸鼻子,连乘立马自觉挤到李瑀副驾驶。
他们总共就开了两辆车过来。
林苏寂有傲气,李瑀没开口邀请,他是绝对不会主动坐李瑀车的。
池砚清也不会。
让皇储在前面开车,他坐后座,他回去还要不要混了?
于是这俩人都去坐蓝予安的车了。
这也代表,连乘将有很长一段安静的时间。
不用听林苏寂挤兑人,不用被池砚清骚扰。
唯一的小问题就是李瑀的气息在密闭的空间里越发明显。
本来他就当好闻的香水闻了,没想胸口越来越闷。
探出窗,望到雪山峰顶"灿若彤云"的景观。
说不清是因为这股冷香味,还是这盛景让他胃憋得难受。
又或者都不是原因。
“停车。”
李瑀才踩下刹车,连乘推门已奔了出去。
想吐又吐不出来,最后只能抱着树滑了下去,蔫了巴叽缓气。
李瑀踩着簌簌响的雪地过来,屈膝蹲下,“你没有发烧。”
连乘无语拿下覆上他额头的手:“不是所有的呕吐都是因为发烧。”
可他的脸很红。
此前他在皇宫天天吃吃喝喝养好的身体,肤色很快白了回来。
恢复冷白皮后,皮肤更容易泛红,这会难受时眼角渗出生理性泪水,眉眼间都透着酡红。
李瑀停了瞬,伸手捧起这张亲自养护出来的脸,“那你说为什么。”
连乘抬头怔怔,转眼别开脸,“……不知道。”
“那两个人,”疾驰在前的车上,林苏寂一脚踹上前面椅背,“你看!”
池砚清瞥眼后视镜,迅速打开车窗回头。
远远的雪地上,长发风衣的男人怀里托抱着青年迈出白桦林,一步一个脚印走回车边,小心将人放进车厢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