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乘是个男人,毫无疑问。
“你意思是……我跟李、我们做了什么他们都知道?”
荼渊颔首,这也毫无疑问。
李瑀行踪事迹本就备受关注,这趟回来,他也没刻意掩藏连乘的存在。
而不保密,就相当于是大张旗鼓的宣扬。
宫内署和皇室成员们知道他们发生了关系很奇怪吗?
完全不奇怪。
后者态度暂时不清晰,但前者破防是必然的。
想皇储开窍,想皇储有对象,一展雄风证明皇室血脉的基因无问题。
日思夜想盼着这一天到来,终于等到了,但对方是不会生孩子的男性——
他们的心酸复杂着实难言。
“尤其是殿下在国外拖延数天才归国,回来也没有立即去见皇宫里的各位尊长,现在恐怕所有人都要见你了。”
“别说了憋说了。”连乘嚼着早餐的水晶虾饺打个寒颤,这都什么恐怖故事。
一想到这么多人虎视眈眈要跟他算账,他人很不好。
在李瑀身边一点秘密都没有。
“他们会找到这里来吗?会吗?不管是谁,谁来都说我不在好吗?”
荼渊看着他垂下来的狗狗眼,点点头答应。
“您不用太担心,这里是安全的,没有哪位皇室成员会擅自闯入对方的领地。”
宫内署也不敢胆大到这份上。
要他说,殿下以前的清心寡欲,多少有跟宫内署作对的意思在,简称叛逆。
他们越想皇储早日留下后裔,李瑀越守身如玉不让他们如愿。
现在殿下身边多了个连乘,他们未必不高兴,甚至欣喜若狂的情绪多过大失所望。
不管男女,对始终倔强的殿下都是个好的开头不是吗。
之所以不让连乘外出,不过是有人不想让他被别人碰触。
而有人恨不得把他全身上下里里外外扒个干净。
各类检查、调查,都是轻的。
“您只管听殿下的话,一定没错。”
宽慰完连乘,荼渊还贴心再提醒,殿下不在时,他有任何问题与需要都可以随时找他。
他现在的工作就是干这个的,从外勤到外务内务一把抓,也算升职了。
辛苦是辛苦,可有望晋升最年轻的秘书长就不辛苦。
这还得多亏了李文前辈被撤职。
这样说有点地狱,却是事实。
“说起来,连先生你知道上次随行在殿下身边的属官吗?”
连乘给他一个问号,荼渊解释,“您跟殿下一起失踪时,他想丢下你不管,殿下很生气,他已经受到了处分,但我们秘书部还是想替他跟您道个歉。”
“这事?”连乘摸摸吃饱的肚子没理解,“他尽职尽责而已,有什么好说的。”
守在附近等直升机降落救起李瑀时,他确实看到那些青衣制服毫不犹豫就准备离开。
当时他就没放在心上,而且巴不得那一大堆人都走光,他好去找和光。
维持兽形很费劲的。
荼渊目光深望眼他,李文是秘书部的老人,很早就被分配到李瑀身边,几乎是看着李瑀从少年长到大。
会犯下如此失职错误,大抵是因为李文跟着皇室姓李,他不是,所以他能被提拔。
“谢谢您不追究他的责任,那我先下去,祝您在这里待得愉快,请切记不要离开别院范围。”
这是有多不信任他。
一个两个都耳提面命强调这么多次,不烦都听得烦了。
连乘很想不屑地表示,他本来就没准备出去。
回到楼上卧室,即刻推翻自己的话。
他还是出去吧。
房间里每处都有不堪入目的疯狂记忆。
待哪他都感觉不自在。
他窝回床上,裹紧被子,就像复刻无数荒唐纵。欲场景的其中一幕,在一遍遍的痉挛中感受到存在,身体染上另一个人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