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说过一定会找到你的,实现了吧。”他故作轻松笑言。
容林檎挣开他的拥抱,检查着他全身上下是否有受伤,一双含情目,藏着千言万语却无法宣之于口,忽的一声哽咽啜泣。
“我记得,我记得……可我也说过,不要再来找我,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因为我知道,你不愿意。”
连乘低眸自惭而羞愧。
曾经看到车里霍衍骁让容林檎为他口咬的一幕,他判定是霍衍骁对他炫耀似的挑衅,胜过对容林檎的不尊重。
又何况以往种种他想岔了多少。
如今才明白,什么情趣,什么锦衣玉食的好日子,还有霍家夫人,名门太太。
折辱就是折辱,不会因为补偿而改变本质。
可笑他竟然现在才反应过来,容林檎要的,怎么会是那样屈辱的爱。
容林檎更不是不敢反抗,而自愿选择了屈从。
她只是要保护他,保护身边的人而已。
“对不、抱歉……”他突然木讷地不能开口。
想说对不起,是我没有早点明白你的身不由己。
对不起,希望我的醒悟没有太迟。
清眸含泪的女孩望着他,他顿时忘了所有,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管容林檎以前怎么想,现在怎么想——
“只要你开口,任何时候,我都会来到你身边,所以你……”
“我……”他忐忑,容林檎喃喃。
“容林檎!”楼下霍衍骁的愤怒咆哮传来,似乎察觉变故。
容林檎一把扯下头纱,清晰吐声:“我不愿意跟他结婚,小乘!”
“够了。”
无需她说更多,连乘抿唇牵起她,容林檎了然扯下身上昂贵而累赘的项链手镯耳环等等珠宝,随他边往楼上走,边往后扔。
一身如释重负时,依然不敢置信。
“我……我以为……”手腕被坚定地握着,她隐忍的抽泣变成泣不成声,“我以为你已经再也不想见到我了,乘乘,我对你做出那种事……”
“别再想那些,”连乘头也不回说,“都过去了,而且那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你没底气去反抗。”
她脚步停下,连乘跟着停步,看了看她,转身拉她到栏杆边,扶着她肩膀面向楼下宾客。
“以前姓霍的让你害怕,让我只能一味逃避,可现在你看到了吗,你看他们畏惧惊恐的样子,不管多么气焰嚣张,再位高权重,现在……不都在尖叫逃跑!?”
“没有什么好怕的,他们也不过是普通人——”
容林檎潸然泪下。
连乘伸手擦掉她眼泪,“走,现在让我带你去实现最后的诺言。”
“可是……”眼角还噙着泪的容林檎尚有一丝理智。
他一个人怎么可能面对这么多敌人。
楼内的消防警报铃声尖锐刺耳,喷出来的水正不断熄灭着楼道火焰。
一旦通道恢复,他们还有逃生机会吗?
还有谁会帮他们?
没有谁会站在他们这边,就像一年前一样。
奔跑中的容林檎瞬息止步,连乘回头,她才发现自己抓住连乘的手没有松开。
她恍然醒悟。
原来她还是不想停,不想停,那就走,跑得越远越好。
这一辈子,她总要畅快一次,为自己,也为连乘。
“别担心,我的诺言有效期——是我的一辈子!不会就这样被抓住的!”
意气张扬的宣言传入楼下,不知刺进了谁心里。
穿梭在楼上的连乘心无旁骛,牵着容林檎,只管跑起来,逃出去。
直到瞥见楼上控制室,有人被绑着压出来,他顺手抛出一颗焰爆弹。
没伤着人,那些人看到他就跑了,看来在控制室监控里看到太多他的凶残。
反而那个被绑的人看到他,不顾一切冲了上来。
“你为什么要救我……连乘!你知道是我?早知道我来这里会做什么对不对!?”
只有刚开口时周簿恍惚了一下不吵,后面音量直线拔高,尖锐刺耳。